第 三 章

雷神震天 松柏生 第1頁,共2頁

一宵無話,第三天起床石小青精神已經好多了,煙波釣叟的傷勢已經好了,白劍翎和石氏兄妹一起出發向華山奔去。

到了華山山麓,也已到了和靜心師太所約的一個月之期,三人舍馬登山,轉眼到了峰頂。

白劍翎巳將劍弓帶在身上,準備等靜心師大來。

不一會,山下奔來一人,正是靜心師太,白劍翎心中暗奇道:「怎麼來的人只有靜心師太一人?」靜心師太奔至峰頂,見白劍翎和石氏兄妹在一起,不由站住腳步,不再向上走去。

白劍翎剛想發話,突然聽到一聲冷笑,三人向峰頂走來,帶頭的卻是古楊。靜心師大驚呼道:「迷谷三怪。」才叫出聲覺得不對,怎麼少一個雲飛,多了一個古楊呢?」

古楊一揮手,三人將白劍翎等人圍住。

倏地,自西峰四方飛也似的奔上四人,四人全是一身盔甲,金甲,銀甲,銅甲,鐵甲,四個武士打扮的人一起衝入場中,場中情勢頓時為之更加緊張。

靜心師太大驚,迷谷三怪中老大東方瑜,老二沙冷和古楊一起挺劍向白劍翎攻殺而上。

白劍翎立刻抽出長劍,準備迎敵。四武士霎時間已到,四人一起閃身衝入攔在白劍翎身前,「譁」的一聲,四支長劍同時抽出,長劍映著陽光發出耀眼的光芒,四人同時返身出劍,將東方瑜、沙冷及古楊一起攔住。

白劍翎吃驚地望著四人。

玄甲武士反身收回長劍,向白劍翎拱手道:「請問尊駕可是劍弓俠侶之子?」

白劍翎茫然道;「在下正是!」

玄甲武士喜道:「在下四人受令外祖父之命來接你回去!」

白劍翎呆在當地,作不得聲。

東方瑜、沙冷及古楊三人一起揮劍攻來,玄甲武士急忙返身,四武士同時出劍、霎時間織成了一道劍幕,攔在身前。

白劍翎向外飄去,心中暗驚古楊功力精進之速,弧光劍法雖然他比自己還差,但竟巳能夠施展出來,功力也較前有大進步。

玄甲武士一劍逼向三人,開口向東方瑜道:「東方瑜,你再敢對我小主人無禮。就不要怪我四人不客氣了!」

東方瑜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古楊冷笑道:「你們幾個人別神氣,我師父一出來,包你們全部粉身碎骨!」

玄甲武士不屑地望了古楊一眼道:「你師父何人?」

古楊冷笑了一聲道:「天魔古毒。」

玄甲武士一驚,想不到這老怪物還沒有死,如果他真的現身,今天恐伯凶多吉少!

天魔古毒是迷谷三怪之師。五十年來,在江湖從未正式現身過,但是他的名頭是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他不但武功少有人比,他的陰狠毒辣也使人心寒。

古楊哼了一聲道:「我勸你們還是現在讓開好.否則結果是怎樣,你們自己應該想而可知的。」

玄甲武士一言不發,返身向白劍翎道:「少主請隨我突圍。」

白劍翎不知道四武士為什麼叫他少主,但時間已經不容他猶豫,白劍翎手提長劍,石英兄妹也抽出長劍,玄甲武士一馬當先,手揮黑色長劍,向山下衝去。

東方瑜和沙冷一起長笑一聲。兩人手中長劍揮出,織成一道弧形的光芒。

玄甲武士哼了一聲,鐵甲武士和銀甲武士同時錯身而上,三隻巨大的長劍織成一個三角形的光芒,向弧光上砍去。

弧光頓陷缺口,玄甲武士帶頭衝出,古楊不敢抵擋,連忙閃身讓開。

黑影一閃,一個穿黑袍,滿面奸險的削瘦老者攔在玄甲武士身前。

玄甲武士大吃一驚,他知道這就是江湖上武林中的第一大魔頭天魔古毒!

天魔古毒望著白劍翎,面上泛起一陣陰狠的笑容。玄甲武士大喝一聲。四武士身形急閃,圍住天魔古毒。同時出劍,四支長劍劍身發出嗡嗡聲,向天度古毒直劈下去。

古毒冷然長笑,左手揮出,食指閃電般地向四人長劍點去。

玄甲武士哼了一聲,四人長劍同時一側,向天魔古毒削去。

古毒面無表情,身形一動也不動,左手一翻,右手食指同時點中四人長劍,四武士同時退了一步。

玄甲武士忙向白劍翎叫道「少主快走!」說著四人又揮到直上.古楊和東方瑜、沙冷三人見白劍翎要走,三人一齊起身向白劍翎追來。

白劍翎等人剛一過四武士,四武士身形同時一動,四人並肩站著,舉劍攔著天魔和其餘三人。

天魔古毒怒哼一聲,雙手一翻,一股淡黑色的煙霧向四人襲去。

玄甲武士大驚,心知這回天魔使出天魔功自已四人凶多吉少。

他咬牙大喝一聲,四人同時收劍出掌,向天魔功迎去。

天魔古毒冷冷一笑,四武士同時被逼退了一步,幸而未被天魔功所侵。

東方瑜和沙冷同時衝向前,他們倆知道武士中以玄甲武士武功最高,如能將他解決,一切迎刃而解,他們兩人手中長劍一齊向玄甲武士攻去.天魔古毒身形如大鳥一般,騰空而起。向白劍翎撲去。

玄甲武士雙眼閃出奇異的光芒,銀甲武士和鐵甲武士同時出劍阻住雙怪,玄甲武士身形倏地起向天魔古毒攔去。

天魔古毒目射兇光,雙手一翻,天魔功施出,一股淡黑色的氣體向玄甲武士逼去。玄甲武士心知讓天魔衝了過去,白劍翎性命一定不保,想起當年「劍弓俠侶」對他們四人所施的恩德,他咬了咬牙,雙掌一起向天魔古毒迎去。「砰」的一聲。玄甲武士被震起,身形如紙鳶斷線落了下去,天魔古毒也被迫退回原處。白劍翎見了這情景哪能不顧而去,他返身向玄甲武士奔去。

玄甲武士吃力地站了起來,鮮血自他面具下面滲出,他返身向白劍翎叫道:「少主快走。」

玄甲武士反手揮劍將白劍翎逼開,口中叫道:「少主如果不立刻離開,我只有立刻自殺在你身前了!」天魔古毒冷笑了一聲,又向玄甲武士逼去。金甲武士閃身出劍,向天魔古毒刺去。白劍翎眼中含著淚水,他心中實在不忍這四人為他這樣犧牲,只有呆呆地站著。

玄甲武士沙啞的叫道:「你還這樣站著幹什麼?你不走不但對不住我們對你父母的忠心,而且也對不起你父母,將來誰為你父母報仇?」

這時一聲慘叫,金甲武士金劍被震飛,人也踉蹌後退,身上雖有金甲在身,但還是擋不住內家掌力。玄甲武士怒吼一聲,挺劍向天魔迎去,天魔陰冷地冷笑。

白劍翎流著淚向山下奔去。

古楊大叫一聲道:「白劍翎哪裡走!持劍向白劍翎追來。

白劍翎站下回身怒視了古楊一眼,正想治他一頓,轉念道:我這樣一留,豈不更連累了他們四個人嗎?想著不再停留,直向山下奔去。

華山之峰喝叱之聲歸於寂靜,四武士傷亡殆盡,天魔古毒失望的望著四人的屍骨,他要的並不是這四人的屍骨。

天魔古毒帶古楊等人奔下山去。

華山之峰,玄甲武士的身體蠕動著,緩緩的站了起來,他雙眼毫無表情的望著其他三個人的屍骨。他用長劍支援著身子,面具之下滲出了淚水,呆立了一會,踉蹌的向山下走去。

白劍翎等人到了山下,靜心師大向白劍翎說道:「白施主,老尼以前所為都是被古楊的蠱言所惑,以致對少俠做出了種種不該之事,望施主能見諒!」

白劍翎躬身道:「這不能怪師太,我本是雲飛的徒弟,自然難怪師太起疑!」靜心師太嘆了口氣,聽白劍翎還替自己說話,心中更是難受,他向白劍翎道:「者尼決心閉門思過,不再過問江湖武林之事,但白施主日後有需要老尼的地方,老尼一定盡力以報!」說完轉身奔去。白劍翎也嘆了口氣,和石氏兄妹互相看了一眼,上馬向前奔去。走了不遠。石小青向自劍翎問道:「白哥哥,我們現在到那裡去?」白劍翎遲疑了一下,不知先去武當再趕往天山好,還是直接去夭山?他心中實在擔心江玉羽現在的安全,但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蒼松子臨死時要他去武當,沉吟半晌才道:我想先去武當山一行。」

石英詫異進:「不去天山?」白劍翎低聲道:「去了武當山就轉往天山!」說著帶轉馬頭向武當山出發。次日午後,三人已來到武當,策馬徐行,武當山山道兩旁夾著兩排松林,高可參天。三人入山不遠,兩個青衣道童自林中轉出,向三人一稽首道:「施主入山不知有何事?」

白劍翎向二人一拱手道:「在下白劍翎,奉貴派掌門人遺命,特來拜見貴派蒼梧子老前輩!」

那二個道童驚駭地互相看了一眼,向白劍翎一拱手道:「「白施主少等,我們倆立刻去通報。」說著返身急行。

不一會,一箇中年道人領著十個道人急行而至,為首那中年道人向白劍翎稽首道:「貧道一清,是蒼梧子之徒,特來迎接白施主。」

白劍翎忙還禮問一清遣.「道兄不用客氣,不知令師叔蒼梧子前輩可在?」

一清一抬眼,眼中露出不高興的樣子,向白劍翎道:「貧道是掌門人之大弟子,白施主有話告訴我即可!」

石英在旁見了道:「令師遺命要白少俠見你師叔的!」

一清無可奈何道:「既然如此,請三位入三清殿稍待,貧道立刻著人去請家師叔。」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一清見他好像不願去,忙道:「家師叔住在元虛殿,最快亦須一個時辰才能來。」

白劍翎無可奈何,只得點了點頭。

四人進入三清殿,分賓主落坐,一清向白劍翎問道:「家師是如何去世的?」白劍翎道:「令師因入銀城而受傷至死。」

一清點了點頭,又問道:「家師臨死前是否要白施主把玉劍交給貧道?」

石英皺了皺眉,心想:這一清一個出家人,想不到名利之心仍是如此強。白劍翎微微一笑道:「令師的意思是要我將玉劍交給令師叔!」一清面色微變,又向白劍翎道:「我聽家師臨行時對師叔說去銀城為了一本奇正秘笈,不知家師是否和白施主提到,那奇正秘笈現在何處?」

白劍翎道:「令師去世前曾將這本奇正秘笈送給在下,現在正在我身上。」一清臉色倏變,起身向白劍翎道:「好小子,乳臭未乾就跑到武當山上來撒謊了,我是掌門大弟子,玉劍只有交給我掌管才對,焉有給我師叔之理?奇正秘笈天下至密,我師父焉能將它給你?」

石英站起身來,寒著臉向一清說:「你認得我南陵劍客嗎?」

一清一驚,南陵劍客他早已聞名,剛才心急玉劍之事,沒有請教他的姓名,想不到他竟是南陵劍客。

一清腦中一轉,心想反正豁出去了,成敗就在此一舉,想著他哼了一聲冷冷道:「南陵劍客又怎麼樣?」

石英心中怒極,怒喝道:「我命令你立刻去把你師叔找來,否則,你也知道我南陵劍客的為人。」

一清身形走下殿,突然一清一轉身,手一揮,和其餘的道人一起向殿外奔去。

石英發覺立刻起身追去,才至門口,殿門「嘭」的一聲緊緊關閉,石英用手指一拍,殿門紋絲不動,殿門是用又重又厚的檀木做的。

白劍翎想不到會如此,他身形閃動,向視窗撲去,窗子都裝有兒臂粗細的鐵棒。一清隔著門向內道:「白劍翎,今天你把玉劍、劍訣丟出來便罷。否則我會放火燒,燒完了你的屍體上自然可以搜出玉劍來。我給你半個時辰思考,過時我就要放火了!」

石小青雙眼看著白劍翎看他如何答覆。

石英向石小青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白劍翎憂鬱地望了二人一眼道:「想不到一清居心如此,可是連累二位了。」

石小青道;「我不信這鬼房子真能困住我們。」說著她拔出腰間的長劍,身形一起,向那高約三丈的殿頂刺去,殿頂竟應手而開,裂了一個口。

石小青正在高興,一清的笑聲又響起,自裂口處滾落無數灰石。

白劍翎大吃一驚,連忙身形一起,攔腰將石小青抱下。

石小青本來可以閃躲。一見是白劍翎。不由任他將自己抱下。

石英大笑道:「好一個英雄救美人。」

白劍翎臉一紅,心中不由覺得魯莽,以石小青的功力來說,這哪裡用得著自己去救。

石小青望著白劍翎一笑,問石英道:「自己妹妹有了危險不去救,還要來取笑別人。」

石英微微一笑,抬頭一看,心中大吃-驚,原來殿頂石灰飄落得愈來愈多,再下去恐伯要危險了。

他忙向白劍翎道:「白兄,玉劍拿給我。」

白劍翎不知他要去做什麼,連忙自懷中摸出來,遞給石英石英大喝道:「一清,你居然敢蔑視玉劍,我現在手持玉劍,命令你立刻停止拋石灰。」

一清一驚,不知怎樣是好。聽吧,自己平白失去了一個必勝的機會;不聽吧,自己既然可以不聽玉劍為名發出的命令,以後自然別人也不聽,那自已得到玉劍又有什麼用呢?

遲疑了半晌,只好停止向下拋石灰,心想你們只要出不了三清殿,這玉劍還不是我的。

石小青心疑道:「大哥,那你乾脆命令他開門放我們出去就是,何必這樣麻煩?」

石英笑道:「他有這麼傻麼?他這樣做不過是讓別人看看罷了,你要他放我們出去那不是做夢?」白劍翎聽了不由佩服石英做事老練。白劍翎間屋壁看去,見屋壁也是用鐵板釘成的,他抬頭看著屋頂,心中思索著是否可以破開屋頂直接穿出去,但屋頂上究竟有什麼?是不是屋頂上全是石灰,如果是,屋頂一破,石灰塌入,只有更危險。沉思了半晌,白劍翎抓起一張椅子向屋頂拋去,「碰」的一聲。

椅子破頂而出,石灰瀉下屋外一片譁然。

白劍翎向石英打了一個手勢,雙腳一蹬地如脫弦之矢,直衝而出,衝至頂口,雙手翻起一招「雷神震天」,石灰飛散,白劍翎趁勢衝出。

一清站在洞旁,見白翎劍衝身而出,大吃一驚,右手長劍一封,想將白劍翎逼回去。

白劍翎哪肯如此又被一清逼下去,他長嘯一聲,身形微微一動,施出「乾龍御天」身法,身在半空中微微一繞,躲過了一清的長劍,飛繞至他身後,食指一併,向一清腦後點去。

一清想不到白劍翎身法竟如此奇妙,不但能在空中盤旋,身形還如此美妙,白劍翎雙指已到,一清急忙低身閃躲,跟著回身出劍向白劍翎削去。

此時他背後衝來一股勁風,直襲他背心,他嚇得面孔都有些變色了,心知是石英兄妹,不敢回頭,側身向殿下躍去。石英一把抓住他的背心,一清用力一掙,「嗤」的一聲,道袍撕掉了一塊,他跟著反手出劍,直逼石英。

石英不想要他的命,反手點了一清的麻穴。

石小青和白劍翎雙雙躍下。

石小青奪下一清的長劍,指著他,解開他的穴道向他問道:「你師叔在哪裡?」

一清沉默了一會道:「在元虛殿中。」

石英道:「好,你立刻帶我們去,別再施花樣。」

一清心中早有主意,立刻點頭應允。

石英哼了一聲,道:「不用你帶了,你說出怎樣走,叫白兄弟去一趟,如果他一個時辰回不來,你就別想要命了。」

一清心中暗罵,但性命在石英的手中,不得不點頭答應,只好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石英聽了將玉劍交給白劍翎道;「白兄速去速回,如有不對立刻回頭,不要冒險。」白劍翎接過玉劍向石英道:「謝謝石兄了!」說著轉身向山上奔去。快到山頂,果然見了元虛殿,門口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道童,見白劍翎奔至,向他稽首道:「施主至此有何要事?」

白劍翎躬身道:「請道兄通報蒼梧子前輩,說白劍翎奉貴派掌門人蒼松子遺命特來拜見。」

那小道童忙道:「自施主請等一會。」說著向殿內走去。

不一會小道童回來向劍翎道:「白施主請進!」

白劍翎隨那道童進入殿中,那小道童請白劍翎坐下後向白劍翎道:「家師有事外出,少待即來。」

白劍翎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不一會,那道童又進人內室,一會,一個老道走出,那老道容顏較蒼松子稍為年輕,但眉頭深鎖。好似優慮重重。

白劍翎立刻起身,那老道向白劍翎稽首道;「貧道蒼梧子,因有要事,遲來一步,白施主請勿見怪。」

白劍翎忙道:「前輩請不要客氣。」

說著二人坐下,白劍翎將遇到蒼松子的經過說了出來,說完了又將玉劍及《奇正秘訣》取出來交給蒼梧子,道:「這二樣東西是蒼梧子前輩的遺物,現在請前輩收回。」

蒼梧子沉吟了半響道:「玉劍貧道收回,但《奇正劍訣》既是敝師兄送給白施主了,貧道不能收回,還請白施主收著。」

自劍翎微笑道:《奇正劍訣》在下已經看過,如此已非常感謝蒼梧子前輩了,前輩還是情收回。」

蒼梧子又沉思了一會道:「那麼我就謝謝白施主了,敝師兄要這劍決不但為了挽救武林動運,而且敝派目前也非常需要它應付一次劫運。」說完低下頭,嘆了口氣。白劍翎不知武當派有什麼動運,他將玉劍和劍訣交給蒼梧子後又道:「這劍訣必須要在紅光下才能看得見。」蒼梧子謝了白劍翎,沉吟一下道:「貧道還有一件事想讓白施主幫助的,不知自施主是否能俯允?」白劍翎忙道:「道長有什麼事儘管說,若是我白劍翎力所能及,我決不推辭。」

蒼梧子雙眉深鎖道:「此事關係到敝派命運,白施主若有空,重陽日出之日請至元虛殿一晤,貧道有要事相商。」

白劍翎不知究竟是什麼事,算了算日子,今日才五月中旬,九月九日至武當一行決沒有問題,就答應下來。

跟著二人起身向山下奔去,至三清殿,石英還用劍比著一清,見自劍翎到來,這才收劍。

石小青急忙跑向盧劍翎,向他問道:「自哥哥你沒事吧?」

白劍翎笑著搖了搖頭。

蒼梧子上前向石英稽首道:「這位想必是南陵劍客了,敝師侄剛才多多得罪,請勿見怪。」

說著又向一清道:「一清,白施主是奉你師父之命來的。你怎麼對他們如此無禮?」

一情不滿道:「師叔焉能知道他們是真是假?」

蒼梧子哼了一聲,道:「一清,這可是你放肆的地方?」一清吃了一驚,不敢再頂撞。

蒼梧子轉臉向白劍翎道:「一清對三位無禮,在下決定將他嚴辦,請三位不要見怪。」

說著又轉臉抽出玉劍,雙手高舉過頭頂,場中道人一起躬身,蒼梧子道:「蒼梧子受武當派第三十三代掌門人蒼松子之遺命,承管玉劍,為武當第三十四代掌門人。」

接著雙眼盯視著一清,一清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蒼梧子沉聲道:「一清不敬玉劍,翫忽師命,暫先拘禁,容後再議處。」

他一說完便立刻有二個道人上前,執住一清雙臂,押了下去。

白劍翎向蒼梧子躬身道:「在下三人尚有事要辦,不再多留了。」

蒼梧子沉吟了一下道:「白施主有要事,貧道自然不敢多留,僅容貧道一送。」說著親自率領武當門人,將三人一起送至山下,才分別。

三人上馬,離開了武當山,緩緩地向前行。

才離開武當山不遠,路旁轉出一人,對著三人冷冷一笑道:「三位害得我好苦。」

白劍翎和石氏兄妹一見,一大一驚,來人竟是沙冷,想不到竟被他追上,自己三人恐伯沒有一人是他的對手,一時三人竟呆在那裡。

沙冷冷笑道:「其餘二人我不管,白劍翎跟我走。」

石英見他口氣如此大,不由怒火上升,哼了一聲道:「只怕你讓我走我還不讓你走呢。」

沙冷嘿嘿一笑道:「我沙冷還想不到,竟然我放人,那人還不逃的。」石英一手抽出腰間長劍,翻身下馬,冷冷一笑道:「今天你應該想到。」

沙冷忽極長笑,石英一咬牙,長劍挑起,一招「波光搖展」向沙冷退去。沙冷右手揮出,空手反向石英長劍抓去。石英急忙抽劍,反手向沙冷雙眼點去。石小青知石英一定敵不過沙冷,她雙腳一蹬馬蹬,身形騰起,右手抽出長劍同時,向沙冷頸間刺去。

沙冷哼了一聲,左手二指閃電般的撈住石小青右手長劍,隨手一彈,彈向石英刺來的長劍,兩長劍互交,「叮」的一聲兩人同被震退一步。

石英面色微變,右手長劍微舉,石小青身形-動,長劍向沙冷右肋刺去。

沙冷一動也不動,眼中兇光四射,一聲不響,突然轉身雙掌向石小青拍去。

石英右手長劍疾出,向沙冷耳根要穴點去。

沙冷哼了一聲,身形一低,但雙掌並不動還是去拍石小青。

白劍翎見石小青危險,心中大急,急忙高聲喝道:「不要動。」

沙冷一聽,雙掌不由一滯,石小青想不到沙冷身形如此快,幾乎在一疏忽間被沙冷雙掌拍中,這下沙冷一滯,她跟著身形轉開,躲過了一掌。

沙冷哼了一聲,轉向白劍翎著去。

白劍翎抽劍下馬,走至沙冷身前向他道:「你敢和我單打獨鬥嗎?」

沙冷嘿嘿一笑,心想你這真是自找死路,他冷冷道:「好膽量,但你夠資格嗎?」說著稍停,急忙又道:「好!我倒要試試你應的是什麼?」

沙冷一手抽出長劍,心想這樣也好,自己省點事,他自己一人哪怕不手到擒來。

石英心中雖然覺得白劍翎太過於託大,但也希望白劍翎再施奇正十三劍,擊敗沙冷。

石小青左手緊緊握住石英的手,心中實在擔心白劍翎如何能和沙冷單打獨鬥,她右手還是緊握長劍。以準備白劍翎危險時去救。

白劍翎和沙冷兩人面對面地站著,白劍翎固然不敢先出招,而沙冷不知白劍翎虛實如何也不敢搶先動手。

半晌,沙冷暗笑自己怎麼會怕一個黃毛小兒,他右手一動,長劍向白劍翎眉心點去。

白劍翎右手翻起,展出奇正十三劍中第一招「乾旋地轉,倏陰忽陽」身形急轉,微錯步間,閃身至沙冷身後,長劍向沙冷背心「靈臺穴」刺去。

沙冷想不到白劍翎身法竟如此奇妙。他身形急縮,左腳一起,身形閃電般以右腳為軸,轉身出劍,向白劍翎小腹刺去。

白劍翎長劍一垂,接著施出第二招「玉立依枝,星飛繞樹」,身形一動,手中紫劍和沙冷長劍微交之際,身形閃電似的繞著沙冷轉了一圈,右手長劍一連刺出三劍,向沙冷耳根腦後刺去。

沙冷見白劍翎又似魅影般的消失,他心中一寒,手下不由使出弧光劍法,他長劍挑起,弧光自劍尖幻出,撐開了白劍翎這一劍。

白劍翎一退,兩人又面面相對,白劍翎暗思破敵之策,聽說奇正十三劍可以剋制弧光劍法,但怎麼自己想遍奇正劍訣中所載的招式,怎的好似沒有一招為了破弧光劍法而設的。

沙冷不敢稍動,兩招一對,他對白劍翎更是莫測高深。白劍翎是被雲飛暗中收養的,但他知道雲飛並不會這種招式。他想,無論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抓住你。

他想著一步步向白劍翎逼去。

白劍翎雙目凝視著沙冷,一動也不動。

沙冷突突笑了一聲,長劍一圈抖起,一圈圈弧光閃電似的圍住白劍翎,白劍翎大吃一驚,頓時呆住。

石小青見了心中認為白劍翎危險極了,她身形一起,右手長劍向弧光斬去,但一劍斬去竟如泥牛入海,毫無結果。

白劍翎一慌,長劍退去,他突然腦中一閃;長嘯一聲,施出奇正十三訣中第四招「雲翻渤海,鶴脫金龍」,長劍翻覆刺出之間,身形如閃電般的脫出了弧光。

沙冷暗暗吃驚。

白劍翎此時額角已微現汗水,心知自己功力太差,愈來愈有力不從心之感。

石小青見白劍翎又脫出了弧光,心中大喜又退了回來。她想不到白劍翎如此簡單一招,就脫了出來。

沙冷看著白劍翎,面上露出陰狠的笑容,心想,招式雖奇,但功力太低,只要如此那有不手到擒來。

他想著身形一動,閃電似的向白劍翎逼去,長劍向白劍翎胸前刺去。

白劍翎身形急閃,剛一閃過,沙冷又追蹤而至。

白劍翎一咬牙,腳踏奇正,身形急動,右手長劍連刺,每一劍都向沙冷要穴刺去。兩人身形愈轉愈快,石英兄妹見劉光連閃,人影晃動,連誰是誰都不易分清。石英見了心中暗急,心想,白劍翎身法雖然巧妙,也怎能耐火呢?

果然,半盞熱茶的工夫一過,白劍翎額角汗珠滲出,但勢成騎虎,欲脫身也無法了。

沙冷冷笑,身形愈動愈快,向白劍翎衝去。

白劍翎身形突然加快,跟著身形騰起,轉而成「乾龍御天,坤馬行地」,右手長劍飛繞,直刺向沙冷頸間。沙冷哼了一聲,身形倏翻,長劍鬆手插在地上,雙掌翻起,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向白劍翎襲去.

白劍翎不敢硬接,只好身形落下。

沙冷一手拔起長劍,不讓白劍翎喘息,身形又逼了上去。

白劍翎滿面汗水,自知不敵,他長劍挑起,展出弧光劍法,劍尖幻起一道弧光,迎了上去。

沙冷劍下無功,哼了一聲,但他對弧光劍法也無可奈何,除非功力相差太遠,用……

他想著一收長劍,空手攻了上去,白劍翎手腳都不靈活了,他轉頭望了望石氏兄妹,心想一定要將他引開才行。

沙冷逼來,他緩緩的向白馬退去。

沙冷以為白劍翎怕了,他冷笑連連,石氏兄妹一起舉起長劍,準備迎戰。白劍翎見狀大急,他輕吹口哨,白馬長嘶一聲,奔至他身邊。

沙冷見狀大喝一聲,身形一動,雙掌向白劍翎怕去。白劍翎長吸一口氣,奮力使出奇正十三劍中第五招「光騰萬丈,劍掃千軍」,劍尖勾起微弱的紫光,向沙冷掃去。

沙冷雙掌拍去,只覺白劍翎這一招實有橫掃千軍之勢,雖然劍尖光芒如此微弱,但功力已夠大,他不得巳退了一步。白劍翎這一劍掃出。腦中不由稍覺昏暈,心知是費力太過之故。他牽著馬邊走邊戰,石氏兄妹不覺得跟著移動腳步,跟著二人。白劍翎計算著距離,三丈、五丈、九丈,他心中暗喜,再一丈就差不多了。

沙冷一步步逼去,見白劍翎眼角一斜,他經驗何等老到,身形一動,雙掌以雷霆萬鈞之力向白劍翎擊去。

白劍翎猝不及防,左手一起,砰的一聲硬接了沙冷一招,他身體被震得撞向馬背,他只覺得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石小青驚叫一聲,急忙撲上去。

白劍翎用力一搖頭,清醒了不少,見石小青向沙冷衝去,他急忙翻身上了白馬,向前奔去。

沙冷大喝一聲,不理石小青,身形一起,施出全部功力向白劍翎追去。

石氏兄妹想不到白劍翎竟上馬而去,回身想上馬追去,見馬離二人還有九丈開外,再回頭見沙冷追著白劍翎,一人一馬也跑出四五丈。二人才想起白劍翎為什麼這樣做,白劍翎怕二人騎馬追來,沙冷若追不上只好發洩在二人身上,石英一方面感激白劍翎,一方面也覺得他不夠意思。

一人一馬眨眼追出半里,白劍翎見沙冷早已落遠,他怕沙冷就此回頭,他勒住馬見沙冷追近,又放馬奔去。

跑了十餘里,白劍翎心想夠了,放馬急奔。他這一放心,馬上感到一陣頭暈眼花,倒在馬背上,任白馬馱著向前奔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醒來,只見自己躺在一塊巨石之上,耳旁聽到溪水潺潺流過的聲音,他側臉看去,他那匹馬站在一道清溪之旁,飲著水。

他吸了口氣,竟覺得傷勢已好,他吃了一驚,連忙一抬頭,他頓時呆住了,他面前站著一個清瘦的老僧,身著灰白色僧袍,鬚眉皆白,正微笑著望著他。

他翻身而起,只覺得眼前這僧人非常眼熟,不但好似在那兒見過面,而且覺得自己和他非常親切。

他望著那老僧。那老僧也慈祥地微笑著望著他,他不知怎的,淚水自眼中流出。

那老僧微笑道;「孩子,你太感情用事了。」

白劍翎突然覺得,自己的雷音神功不就是眼前的這老僧教的嗎?那他就是千智禪師了,也就是雲飛所說的真正的師父了。

他翻身跪倒那老僧身前,叫道:「師父。」

那老僧微笑道:「孩子,難得你還記得我,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白劍翎奇怪地望著千智禪師,心中奇道,千智禪師怎麼會知道的呢?千智禪師好似看透他內心似的笑著道:「孩子,這幾天你在找我,我也在到處打聽你的訊息。」說著頓了一下道:「你起來吧。」

自劍翎站起身來,千智禪師仔細地打量著他,向他問道:孩子,我教你的雷音神功你會了第幾式?」

白劍翎道:「徒兒對第三式‘引氣沖天’勉強還可以,第四招‘氣透雲霄’就根本不行了!」千智禪師微微點了點頭道:「練雷音神功的人不到‘氣透雲霄’這一式很難發出本身功力,但這一式非至十成功力不行,一旦練成,可以無敵。」白劍翊聽了驚異的望著千智禪師。千智禪師微笑道:「我自己面壁延長了五年,面壁十五年,不過僅九成火候罷了。」說著頓了一頓向白劍翎道:「但今天我要你變成十成功力。」

白劍翎不解地望著千智禪師。千智禪師雙目注視著自劍翎道:「用你我二人之力,我助你衝開天門。」

白劍翎驚異的問道:「那是可能的嗎?」千智禪師笑道:「難道你信不過我嗎?」白劍翎赧然地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千智禪師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輝,在他眼中白劍翎似乎是當年的白琪復活了,他看白劍翎一舉一動,聲音態度和當年的白琪一模一樣。他向白劍翎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嗎?」

白劍翎無言地望著千智禪師。

幹智禪師道:「當年你父親捨命要我保證你母親逃出來,結果你母親又將你交給我,要我帶你逃,結果我帶著你逃了,你父母全死了。」

白劍翎也沉思著,心想千智禪師救了自己,他並沒有於心不安的。

千智禪師又道:「我是個出家人,你父母是因為我受了天魔的暗算才陷入危境,當時我應該斷後,讓你父母先走才對,我當時雖說是為了你,但事後反省,我當時確有畏怯之心。

千智禪師又微微笑了笑道:「如果死的是我而不是你父母,由當時到現在,江湖武林中的局面不會如此糟,天魔也可能就死在你父母手中。」。

說著千智禪師又向白劍翎問道:「你知道你父母二十年前入江湖的目的嗎?」

白劍翎愣了一愣,搖了搖頭。

千智禪師道:「你父母就是為了要誅滅天魔古毒,古毒不但殺了你父母,你祖父母也是他殺的。」

白劍翎沉默地低下了頭,這些事都是他不知道而且料所不及的。

千智錢師又道:「但是晚了,被天魔古毒搶先下手,殺了你父母。」

白劍翎想起了天魔古毒,他胸中想起了華山的那一幕,又幻起他父母當年在絕谷中的情形。他眼中不由地現出一絲殺氣。

千智禪師心中暗驚。急忙向白劍翎道:「你覺得你父母怎麼樣?」

白劍翎挺身道:「先父母是世上最完美的人。」千智禪師笑容一斂道:「你說得很對,你父母都可以算是成功了,但他們最成功的地方,是他們入江湖後劍上永遠沒有粘過血。你是他倆的兒子,你應該效法他們。」

白劍翎沉默地低下了頭,他紫劍上巳經粘上血了。

幹智禪師又道:「日後你再入江湖,我要你非至不得已。不要殺人,你知道嗎?」

白劍翎躬身道:「徒兒遵命。」

千智禪師問自劍翎道:「你上石坐著用第三式‘導氣歸元」,一會我助你衝破天門。」

白劍翎坐上巨石,盤膝運功,一會,一隻手掌貼在他背心,一股熱力傳人他的體內,兩股勁力合而為一,直向天門衝去,勁力衝去,竟被彈回,連著三次,均被彈回。

熱力又加,再次上衝,將要突破之際,又被彈回。

他體內熱力突減,半盞熱茶時間一過,突然熱力大增。只聽得千智禪師悶哼了一聲,天門頓開,體內濁氣頓時排空,清氣凝聚體內如火燒一般。

千智禪師那股勁力仍然停留在自己體內不動,白劍翎睜眼回頭一看,千智禪師面色蒼白,好似暈死了過去。

他大吃一驚,連忙再閉上眼,用體內勁力將千智禪師的勁力逼了回去,半晌才逼了回去。

千智禪師一醒,無力的向白劍翎叫道:「你快運氣一週。」

白劍翎依言運氣一週,自己覺得自己功力大異於前,精進了不知多少倍!

他驚喜之餘連忙回身,見千智禪師正在閉目養神。

半響才睜開雙眼,見白劍翎神色大異於前,雙眼目光清越,體內濁氣一空,看上去宛若神仙中人,他眼見自己造就的一朵武林奇葩,不由欣慰的笑了。白劍翎見千智禪師神色大不如前,好似大病初癒一般,不由向千智禪師問道:「師父,你怎麼了?」

千智禪師微微一笑道:「沒有什麼,想不到你天生根骨竟如此好,天門屢衝不開,我傾了全力才勉強衝開,但開門愈難,成就就也愈大!你如果以後順天道而行,也不枉我十五年面壁之功,替你衝開天門了。」

白劍翎驚道:「什麼!」說著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千智禪師微微道:「孩子,我忠告你以後不可太感情用事,武功愈高愈應知道收斂,我現在要走了,十五年後我們此時此地再見。」說著起身而去。

白劍翎望著千智禪師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淚水不由得流下面頰。

呆立半晌,他拭去臉上淚水,向四外看了看,四野清靜的只有流水聲。他走到白馬身旁,抽出紫劍,演練奇正十三劍。

想不到施展之下,平時感到左支右絀的招式,現在竟能一氣呵成,絲毫沒有阻礙,心中更是喜悅。

連演了兩遍才收劍上馬,起身準備向天山去。他剛上馬,突然聽到一陣陣索索聲.一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驚訝地扭過頭去,不知是什麼人會到此地。半晌林中走出一人,白劍翎一見那人,立刻跳下馬來,向他奔去,原來那人竟是玄甲武士。

玄甲武士一手扶著樹,雙眼望著白劍翎,口中輕聲說道:「想不到還遇得到少主!」白劍翎見他受傷很重,忙道:「你不要動,我替你療傷。」

玄甲武士搖了搖頭,目中淚水盈眶,吃力道:「我三個弟弟全死了,我傷也無藥可救,死前見了少主我就心安了。」

白劍翎不由淚水盈眶,他激動的道:「我剛才遇到千智禪師了,你不會死,你要看著我替他們報仇。」說著他雙掌一翻,「嘭」的一掌拍出一招「春雷乍起」,兩丈外的一棵合抱大樹被他這一掌擊得連根拔起,樹枝四飛。

玄甲武士眼中露出驚喜的目光,他想不到白劍翎功力竟已到天人之際,以這樣的功力江湖中幾個人能敵?

白劍翎含著淚去扶玄甲武士。玄甲武士見白劍翎功力已臻化境,心中不由生機又起。

跟著白劍翎向巨石走去。

到了石上,玄甲武士卸下了面具和盔甲,白劍翎微帶驚訝地望著玄甲武士,想他們四人二十年前就已成名,他又是四武士之首,想不到看上去好以四十許人。白劍翎運功調息,施出雷音神功中的第四式「氣透靈霄」,一盞熱茶工夫之後,他收掌站了起來。

玄甲武士起身驚異地望著白劍翎,他想不到雷音神功竟如此神妙,不知白劍翎如何功夫竟能精進如此?

白劍翎知玄甲武士心中想的是什麼,他微笑道:「這是千智禪師十五年面壁之功,他以十五年的功力助我衝開天門。」

玄甲武士望著白劍翎,心中驚喜萬分,天門既開,恐怕天下少有能敵。他望了白劍翎一會,忙躬身道:「甘凌重新拜見少主。」

白劍翎忙道:「我叫白劍翎,叫我白劍翎就可以了,不必如此。」甘凌忙道:「少主不必太謙,在下四兄弟是受令尊令堂之命在銀城侍奉令外祖,乍聞少主的資訊才趕來中原,請少主回銀城一行。」白劍翎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沉思半響才道:「我不知道銀城在哪裡。」甘凌道:「甘凌會帶路,銀城在西南山區之中。」

白劍翎又問道:「我外祖父找我有急事嗎?」

甘凌見白劍翎的神態,知他另外也有急事,他笑了笑道:「令外祖並不知你的訊息,是我們四人自己人江湖找你的。」

白封翎沉思了一會道:「我現在要去救一個人,救了那人立刻返回銀城來。」

甘凌微微一笑,見白劍翎如此神態想必是為情所困,他望著白劍翎道:「銀城現在沒有什麼特別的,甘凌願陪少主救人去!」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甘凌收起玄甲,二人緩緩向前走去,走至鎮上,甘凌選一匹黑馬,再次穿上玄甲,向天山走去。

在途中他說起了當年劍弓俠侶和他四人的事。

四武士少遇異人,那人給他們四套盔甲,傳他們武功,二十才出頭就已成名。

四人東來,一方面準備鬥一鬥迷谷三怪,一方面為了年老垂死的母親尋找藥物。

四人至中原,恰好遇見雲飛,玄甲武士甘凌單劍逼雲飛,劍弓俠侶救了雲飛,向甘凌道,雲飛在迷谷三怪中算是善心未泯的人,他準備救他。

玄甲武士不服,但已敗在白琪手中,四人與劍弓俠侶再訂約比劍。

當時劍弓俠侶只望了玄甲武士一眼,微笑著答應了。

到了那天,劍弓俠侶只劍鬥四武士,四武士戰敗,四人羞愧交加,以為是平生奇恥大辱,欲自殺而死。

白琪出手打落四人的長劍,罵四人對垂死的老母不顧是不仁不孝。玄甲武士大驚,不知劍弓俠侶怎麼知道他們有年老垂危的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