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馬姓奴僕,眼見孫恆無視自己的存在,而且語氣輕挑,當即面色一冷。
「呼……」
場中清風一晃,四隻手中已是洞穿虛空,陡然出現在孫恆眼前。
柔掌!
這門功夫掌法輕柔,動作連綿不斷,執行成環,勁力內蘊剛勁,外顯綿柔,爆發迅猛。
一旦中招,中招之人必定四肢百骸爆裂,死狀慘不忍睹!
這兩位先天雖然語氣惱怒,但動手之際卻絲毫不亂分寸,四掌相合,死死鎖住孫恆所有的騰挪方向。
孫恆抬手,似緩實急,掌勢一圈,竟是把襲來的掌影盡數納入其中。
「啪!」
一聲輕響,面前兩人眉頭猛然一皺。
他們只覺自己的雙掌,撞上了一堵精鋼澆築的城牆,心中陡生一股無力之感。
怎會如此?
「錚……」
一聲輕鳴,刀光閃現,寒意遍及四周。
孫恆立在當場,左手輕託陰魂葫蘆,身軀微微一晃,渾身筋肉、骨骼,卻在這一刻如複雜的機械一般,轟然轉動,把全身之力,經由右手延伸至雷隕刀刀刃之上。
狂暴的力道,推動著長刀瞬間加速至極限。
那刀光,一份為七,甚至就連風聲氣浪都未掀起,就已斬入虛空。
在他身前,兩位先天身如幻影,瘋狂扭動,刀光閃過,卻陡然一滯,僵在當場。
「啵……」
一聲輕響,孫恆掌中的陰魂葫蘆葫蘆嘴已是輕輕跳開,內裡一股黑煙穿出,瞬間把面前兩人籠罩在內。
煙氣之中,有碧磷鬼火浮現,更有數道虛影沉浮,伴隨著嗚咽之聲,猛撲兩位僵滯當場的先天。
「茲拉……」
「呲……」
古怪的聲音,從那不停蠕動的黑煙之中傳來,似乎是某種東西在吞噬血肉,讓人聞之,渾身發麻。
「你……你……」
不遠處的馬寶面色發白,手指輕顫遙指孫恆:「你殺了他們?」
「你竟敢殺了他們!」
第一句話時,他的語氣還帶著股不可置信,再次重複,已是變得怒不可遏。
「沒錯,我是殺了他們。」
孫恆輕輕聳肩,屈指一彈,身前翻滾著的碧磷鬼羅煙陡然一頓,隨後‘砰’然一聲,化作一股濃煙攢射,把那面容扭曲的馬寶也吞噬在內。
「而且,我也沒打算放過你。」
「呲……」
「啊……啊……」
濃煙不可視,但那聲聲淒厲慘叫,卻清晰可聞,也讓院外站著的一群人面色陡然一白。
不過眨眼功夫,那慘叫聲已是徹底消寂。
煙氣上浮,場中只留下些許沾染了某些不知名粘液的衣衫,卻已沒了人影。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自是來自跟隨馬寶的那個車隊。
叫聲之中,那精緻馬車已經被人咣噹一聲甩落在地,一道道身影,更是瘋狂朝著村外狂奔而去。
後方,碧磷鬼羅煙在孫恆的指揮下,朝下一撲,把那落在最後的兩個廢人也吞了進去。
耳聽煙氣中那淒厲慘叫之聲,孫恆輕輕搖頭:「你們都這樣了,還是別走了。」
隨後,他再次屈指一彈,一滴精血從指間飄去,沒入碧磷鬼羅煙之中。
得其精血,場中煙氣蠕動的越發瘋狂。
在他身後,丁靜三人同樣是面色發白,不過她畢竟是修法之人,這種手段也曾經見過,當下穩了穩心神,就恢復了理智。
「孫恆,你不該殺那個馬寶的。」
丁靜語氣放緩,道:「殺了他,就得罪了他的父親,你……」
說話間,她更是眼露不解道:「你以前做事,可不會如此魯莽啊?」
甚至,在丁靜看來,孫恆剛才的舉動,似乎就是有意為之!
「憋的久了,發洩一下而已。」
孫恆咧嘴一笑,施法收起碧磷鬼羅煙,扭頭看向丁靜:「對了,如果殺了登仙司的人,是不是還是衙門管?登仙司會不會越俎代庖?」
「這……」
丁靜面露遲疑,道:「規矩上是不會,朝廷畢竟限制著登仙司的權勢。但登仙司找上門來,你以為衙門的人會管?」
話音一落,她猛然驚醒,雙眸大睜,直視孫恆:「你到底想幹什麼?」
「殺人而已!」
孫恆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