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孫恆離開陳郡,來到府城霍山,遭遇諸事,時間已是過去了將近兩月。
三河幫的人,早在半月之前,就已撤離,只有余天雄幾人,還滯留此地,時常出沒於歐陽府。
在霍山腳下的小鎮上,有著三河幫租住的一處院落,孫恆現今就來到了此地。
他腰挎葫蘆,揹負長刀,手提一個長長的包裹,行步間不疾不徐,似乎前不久的事對他毫無困擾。
「你真的不打算逃走?」
丁靜跟在他身後,面色卻是來回的變換,此即更是語氣不明的開口:「殺了那個叫馬寶的,你不會覺得自己不會有事吧?」
在丁靜看來,孫恆此時的選擇,只有亡命天涯一途!
但他,非但沒有逃走,竟然還來到最近人流眾多的霍山小鎮之上。
「逃?」
孫恆淡然開口:「逃到哪裡去?你們修法之人手段眾多,我不覺得自己有多少把握能夠逃走。」
「那你準備怎麼辦?等死不成?」
丁靜美眸一瞪,在這一刻,她的心中竟是閃過一絲的擔憂。
不過,隨即就煙消雲散!
「孫公子。」
江芸面色發白,咬著牙強行開口:「一切都是妾身招惹的禍事,只求兩位照顧無恨,其他的事,由妾身扛著就是!」
「娘!」
張無恨雖小,卻也聽得出母親口中的決絕之意,當即小臉驚慌,急急扯著江芸的衣袖開口。
「張夫人多慮了。」
孫恆輕輕擺手:「先不說你就算應下,怕也無人答應,更何況,我既然做下此事,也不怕有人報復。」
「你倒是膽大!」
他語氣輕鬆,倒是讓丁靜面容微緩。
以丁靜對孫恆的瞭解,他行事縝密,通常確實是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不過,有時候,事情總是身不由己!
「丁仙師。」
孫恆跨入屋舍,緩聲開口:「初夏與你相識數年,姐妹相稱,來之前還曾唸叨你,想來你也不會讓她出事吧?還有彭家夫婦。」
「……」
丁靜雙眼一眯,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起孫恆:「我怎麼感覺,你給留遺言似的。」
「以防萬一罷了!」
孫恆搖頭:「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丁仙師幫我打聽一下,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呵……」
丁靜嘴角一抽,冷笑道:「你放心,相交一場,我一定會讓你走的明明白白的。」
……
夜,無星無月。
丁靜、江芸母子早已離去,小鎮的這處院落之中,一片寂靜。
屋內。
孫恆盤膝端坐一張蒲團之上。
在他面前,一根漆黑長幡釘在大地之上,碧磷鬼羅煙則籠罩四周。
遠遠看來,這棟屋舍,遠比其他的地方更加的黑暗,透著股陰森恐怖之意。
「噼啪……」
屋內,孫恆屈指一彈,勁氣撞擊陰魂幡,那幡面受激,當即有森森鬼氣湧出,些許怨魂冒頭。
「呼……」
圍繞四周的碧磷鬼羅煙,在孫恆的指揮下,如同捕食獵物的猛獸一般,陡然下撲。
「嗚……」
陰森鬼嘯,在這不大的屋舍之內來回迴盪,場景駭人至極!
那一頭頭怨魂,被煙氣包裹,當即就有碧磷鬼火纏繞上去,飛速煉化。
陰魂幡裡的一頭頭怨魂,就這般被孫恆接連逼出,隨後被煙氣煉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碧磷鬼羅煙也變的越來越濃郁,籠罩範圍也變的越來越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