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廝殺聲,響徹天地。
曾經宛如仙境的雁浮山,此時已是化作戰場,烈焰熊熊、遍山瘡痍。
無數身影在山中廝殺,鮮血映襯烈火,一個個面目猙獰之人,宛如覓食的豺狼,兇狠的朝著雁浮派弟子撲殺而去。
「呼……」
就在這瘋狂廝殺的戰場之中,一人依舊悠閒的邁步。
餘靜石揹負雙手,一步數丈,視擁擠的人群如無物,朝著上方接連閃動。
數把兵刃從四周劈砍而來,帶起呼嘯勁風。
「鐺啷啷……」
一陣亂響之後,兵刃碎裂,青衫飄動之中,餘靜石竟是仿若未知一般,繼續前行。
只留下身後一群呆滯的身影。
「唰……」
三道寒光閃現,光影躍動,削金碎石之力電閃而來。
「叮……」
無形罡氣籠罩全身,三柄軟劍當即定在當場。
餘靜石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淡漠的眼神掃過持劍的三人,大袖一擺,那以百鍛精鋼煉製的軟劍已是碎成無數碎片。
「呼……」
單掌輕揮,身周靜滯的劍刃碎片陡然一滯,隨後就如被巨力推動一般,瘋狂加速,朝著四面八方飆射而去。
「噗……」
鮮血飛濺,三道人影瞬間就被劍刃貫穿成千瘡百孔,軟軟倒地。
曾經名動一時的二流高手,在混元手餘靜石的掌下,毫無抵抗之力。
高處,人流漸漸稀疏。
而就算有人看到他,也是倉皇逃竄,不敢直面。
三河幫幫主,先天高手,陳郡頂尖的人物。
種種身份,足以讓人畏懼。
「咣噹……」
豪華的鑲金巨門無風自動,朝著兩側推開。
揹負雙手的餘靜石緩步踏入宮殿,朝著內裡那位魁梧的身影看去。
他那淡漠的眼神,終究有了些變化。
「馮兄,好久不見!」
「是啊!」
雁浮派託天力士馮子午身材高大魁梧,身披玄鐵重甲,手提紫金銅錘。
此時的他,端坐大椅,面帶憔悴,重甲銅錘之上,滿是血痕。
雖然戰績優渥,但他卻知自己已是陌路。
「有兩年多沒見了吧!餘兄你在家含飴弄孫,不問外事,我還以為你早已沒了曾經的雄心壯志。」
「非是沒有,而是不能!」
餘靜石輕輕一嘆:「你家掌門太過強勢,我也只能收斂心思,做個老實家翁了。」
「哈哈……」
馮子午仰天大笑,態度豪放:「現今我雁浮派滅亡在即,陳郡再無人物可與餘兄爭鋒,以後就是你大展拳腳之時。可惜,我老馮卻是看不到了!」
「哎!」
餘靜石微微搖頭:「勾結魔門,雁浮派是自尋死路。你我兄弟一場,我也只能親自前來送你一程!」
馮子午面容一正,陡然直視餘靜石:「餘兄,我說,我們雁浮派沒有勾結魔門,你信不信?」
餘靜石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我信!」
「嗯?」
馮子午一愣。
餘靜石繼續道:「可惜,我信沒有用,要讓那些人信才行。」
「有餘兄這句話,已經夠了!」
馮子午苦笑一聲,頭顱一垂:「我們雁浮派確實得了煉製和服用血髓丹的法門,但只在十幾年前與魔門一人有過交流,此後再無聯絡。」
「也許,陳郡確實有勾結魔門的人在。但,絕不是我們雁浮派!」
餘靜石搖頭:「這個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是啊,沒有用了!」
馮子午昂起頭顱,從大椅之上站起,比常人高出半截的他,直起身來,就如一個魁梧的巨人。
「咣……」
巨錘相撞,刺耳的巨響當即響徹整個大殿。
「餘兄,來,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