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九月三十
許是昨夜大雨,鄉間起了些霧,普度大師今天精神不錯,最起碼不經人提醒,能認出懷生了。
他眯著眼,打量傅漁,「你長得和你母親很像,一樣漂亮。」
「您過獎了。」
「你和懷生一起啊……」普度大師說話語速非常慢,需要極有耐心,「蠻好,蠻好的。」
「他能有個伴兒,別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這就算是走了,也安心。」
其實懷生認回親姐後,不算孤兒,但自小沒一起生活,難免有點生分隔閡,待她結了婚,遠嫁外地,那就更不用說了。
「師傅。」懷生蹙眉。
「人活一世,總有這麼一遭,很正常,你學了這麼長時間佛理,這點還看不開?」普度大師笑道。
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可至親離世,誰又能真的做到無動於衷。
「好了,不提這個,丫頭,你手伸出來給我看看,我給你看看手相。」
「好啊。」傅漁笑著岔開話題,「我之前就聽三爺爺說您算命解籤特別準,以前我高考,奶奶還去廟裡給我求了個福袋,戴在身上,那次考試我發揮的特別好。」
「是嘛。」普度大師握住她的手,反覆端詳著,眼神不好,眯眼看了半晌,「你的八字,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
普度大師和傅沉太熟,與傅家交往頗深。
傅沉幫了他們廟裡許多,又給懷生提供了那麼好的環境,普度大師會給傅家人祈福,所以他們家人的生辰八字他都非常清楚。
「好像是吧。」傅漁知道出生日期,卻不及的具體時間。
「其實你和我們懷生八字很合,你們會過的非常幸福。」
誰都喜歡聽好話,況且是從普度大師這樣的大師口中說出來的,傅漁更加堅定了要和懷生一直走下去的想法。
「那我們之間會一直順順利利?」傅漁忐忑詢問。
「哪兒有那麼順順利利的事,兩個陌生人生活,需要磨合,經歷一些坎坷也正常。」普度大師又不是神運算元,哪兒能預言那麼準,只是推演大機率而已,更不會把話說死。
傅漁點頭,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
不過得到他的祝福,傅漁心底是很高興的,兩人出發回京,連電臺放的歌,都是輕快地節奏。
送傅漁回家的時候,路過小區門口藥店,懷生停了車,「等我一下。」
傅漁看他進了藥店,就明白他想幹嘛了,她低頭打量著乾癟的肚子,仍舊心存僥倖。
懷生拿了藥,找藥房老闆要了半杯溫水遞給她。
「下次我會注意。」藥店老闆給藥的時候,也說了這東西吃多了傷身,有些女生可能還會出現內分泌紊亂、爆痘等情況,還是不要圖一時快活。
「真的要吃?沒那麼巧的。」
「你要是不想吃,如果懷了,那就生下來,一切都依你。」懷生不想強迫傅漁做任何事,只是兩人剛開始,突然有個孩子,措手不及,會把兩人的一切都打亂。
「要是有了孩子,我們家知道,你怕是一定要和我結婚了,被孩子綁著,你不會後悔?」傅漁偏頭看他。
「以後不知道,不過我現在可以肯定……我喜歡你。」
「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膩。」
兩人在山裡鄉下都生活過,皆是沒什麼聲色娛樂的地方,也能相處融洽,這種感覺就非常好。
而且懷生許多事不懂,某些方面就會非常被動,傅漁恰好彌補了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