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回家的時候,宋風晚正在客廳與懷生聊天。
「三叔。」懷生起身。
「還沒到下班時間,你怎麼回來這麼早?」宋風晚走過去,順手接過他搭在臂彎裡的西裝外套。
「工作忙完了,不是說星遙來做客?」
「不知去哪兒了,她以前常來,應該走不丟,好像也沒出大門。」宋風晚倒是半點不急,他們家挺大的,也可能在某個房間,總是人在屋裡,也不會出意外。
「欽原呢?」
「還沒起,這孩子也不知怎麼回事?最近兩天起得都特別晚。」宋風晚咋舌。
傅沉抬手解開腕上袖釦,「可能是不需要按時上班,開始懶散,學著賴床了。」
這種時候,他還不忘黑自己兒子一把。
「可能吧,不過讓他多睡會兒也好。」宋風晚總歸是心疼孩子的。
傅沉點頭,「我去樓上換件衣服。」
說完,徑直上樓……
*
走到傅欽原房間門口,叩了兩下。
「誰?」
傅欽原開口,京星遙卻嚇得已經開始四處亂看,估量著哪裡能藏下她。
「是我,開門。」傅沉壓著聲音,「不開門,兩種選擇。」
「我去拿備用鑰匙。」
「或者踹門進去。」
「自己選!」
傅沉是擔心自己來的太遲,京家那丫頭怕是連骨頭都會被這小子吞了。
傅欽原剛準備去開門,就看到京星遙居然開啟衣櫃,直接鑽了進去,他忍不住發笑,也沒阻止,開啟門的時候,傅沉儼然站在門口,瞧著他衣著整齊,還是問了句:「方便進去?」
「有什麼不方便的。」傅欽原顯然心情不錯,退開身子。
傅沉臉色有些沉,他居然還敢問這種話,要是京星遙不方便,他這個做叔叔,貿然進去,太失禮。
他們以後怕是見面都得尷尬。
傅欽原臥室不算大,而且裝潢走得是極簡風,一進去就能窺得全貌,洗手間也是空無一人,他徑直尋了個椅子坐下,偏頭看了眼傅欽原。
沒說話,眼神示意:
人呢?
傅沉敢斷言,京星遙絕對在他屋裡。
傅欽原挑眉,瞥了眼他屋內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忽然覺得她……
可愛得要命!
傅沉捏著眉心,頗為無奈,這孩子居然都被逼得進了衣櫃?
他沒當場拆穿兩人,如果只有傅欽原一個人在,什麼面子裡子,他是半點都不會給的,只是京星遙在這裡,總得顧忌著點。
狠狠剜了他一眼,抬腳走出去。
傅沉步子很輕,京星遙壓根不知他走了,忽然感覺有人要拉櫃門,她下意識要伸手阻擋,只是這櫃子外面有把手,可是內壁平滑,她抓不住。
不知外面是誰,京星遙很怕是傅沉,那她還有臉嘛。
就算是垂死掙扎,她也不想這麼快見光死。
櫃子裡空間本就小,她身子往前,櫃門被猝然開啟,身子不穩,直接就摔了出去,胡亂想抓東西穩住身子,待她回過神……
人已經趴在了傅欽原懷裡,帶出了一堆衣服,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某人也不作聲,瞬時把人環住,就這麼抱著。
「噯,遙遙——」
京星遙還驚恐環顧四周,發現房間空無一人,還嚇得心潮難平。
「三叔都走了,你怎麼不早說,嚇死我了。」她剛要掙脫拉開距離,就聽到某人壓著她的耳朵說。
「你剛才躲進去的時候……」
京星遙大囧,她這輩子可從沒做過這種事,這麼狼狽。
「還挺可愛的。」
某人喉嚨滑動著……
想親她!
他也沒猶豫。
**
傅沉此時則坐在客廳,不斷垂眸看著時間……
一刻鐘過去了!
居然還不下來,這小子是真的色膽包天。
約莫二十多分鐘,兩人還假模假樣的做戲,前後間隔了五六分鐘下樓。
「星星,你去哪兒了?」宋風晚追問。
「我就隨便看看。」京星遙心口胡謅,好在宋風晚也沒多問,就拉著她說了會兒話,兩人就進了廚房。
年叔退休後,雲錦首府專門請了個做飯的阿姨,不過今日京星遙過來,也不好白吃白喝,就下廚做了兩道菜,瞧著他們家居然還有喝奶茶的黑糖珍珠,就說可以幫忙煮點奶茶。
許鳶飛是開甜品點,自然也會跟著售賣一些飲品,珍珠奶茶素來最受歡迎。
「這是我以前買回來的,原本想在家煮奶茶的,後來就擱置了。」宋風晚是見著什麼,都想嘗試,可是材料購置回家,就不想動了。
「反正距離吃飯還早,煮奶茶也很方便。」
坐在外面的懷生,聽到奶茶,略微抬了下眉眼。
小時候他特別愛喝,只是長大後發現,一個大男人,抱著一杯奶茶,似乎有點兒,所以以後……
很少喝了,就算是喝,那也是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