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二22:三爺的深夜恐嚇,懷生打掩護?

夜深人靜,立秋後,涼意盡顯

宋風晚在畫室弄了下設計稿,回屋的時候,抬筆落紙,心下恍恍有些不安,今日傅沉實在反常,晚飯沒吃兩口就回房休息了,她擱了筆,下樓進了廚房。

她的確手殘,沒做飯天賦,這麼些年,煮個面總是沒問題的。

撈起煮好麵條,燙了兩棵爽口的小青菜,淋湯,擱了幾片醬牛肉,端了面就往樓上走。

傅沉本就沒睡,聞著味道也知道是宋風晚端飯上來了,起身看她。

「吃點再睡吧。」宋風晚將碗麵放在桌上,「晚飯你就沒吃什麼?」

「嗯。」

傅沉沒什麼胃口,不過這是她特意為自己做的,肯定要吃兩口。

「想母親了?」宋風晚極少見他這般模樣。

傅沉素來喜怒不表於行,宋風晚原想著不打擾他,只是越想越不放心。

「不是。」

「那是怎麼了?不能和我說說?」她坐到他身邊,「三哥?」

「公司的一些事,傅欽原那小子留了一堆爛攤子給我,有些頭疼。」

傅沉此時還不知如何與自己妻子開口,自己兒子好的不學,盡學了些流氓行徑。

宋風晚知道他在搪塞自己,也沒戳破,只是默默陪他吃了半碗麵。

「晚晚。」

「嗯?」他吃了東西,宋風晚看著心底踏實些。

「你記得以前第一次一起吃飯,你給我點了一碗麵,還特意叮囑老闆,要素面……」

宋風晚悶聲笑著,「結果你告訴我,你吃肉,你知道我當時多尷尬嘛,我還以為自己很聰明,考慮問題面面俱到。」

「若是旁人誤會就算了,只是你不行……」

「什麼?」

「當時就想讓你知道,我是可以喜歡你……」傅沉輕笑。

宋風晚笑著沒作聲。

「稿子交了?」

「沒有,小遲給我推遲了三天,今晚不忙了,陪你。」

宋風晚這拖延症怕是藥石無靈了,可她此時也不知道,過些日子嚴遲出現時,當真把她嚇得夠嗆。

傅沉原本心情是不大好的,聽了這話倒是眉眼一抬,昨晚就想深入交流感情了……

*

凌晨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傅欽原合上電腦,將手邊的資料整理一下,準備把不用的放進書房,推門出去時,看到書房雖然關著門,卻有燈光從門縫汩汩滲出。

他以為是懷生在裡面,他最近一直住在這裡,過幾日有演講,據說要做ppt一類的。

他叩了下門,「方便進去嗎?」

「進來吧!」

意外的,不是懷生,而是傅沉。

傅欽原清了下嗓子,擰開門。

書房裡光線昏暗,傅沉穿著黑色家居服,正站在一個架子前,也不知在做什麼?

傅欽原抿了抿嘴,深更半夜的,站在這裡做什麼?怪嚇人的,他信步走過去,將書放置在暑假內,這才瞥見傅沉手中持有的東西……

桃木色戒尺,一尺長,表面在暗處,也隱隱透著層暗光,歷久彌新般。

他登時一陣頭皮發麻。

從小到大,他從沒捱過這東西,不過根據傳聞……

二堂哥曾被這東西打得皮開肉綻,當夜就被拖進了醫院急救。

「爸,這麼晚了,您在這裡幹嘛?」傅欽原悻悻笑著。

「睡不著。」

「失眠?」

傅沉摩挲著戒尺,「我為什麼失眠,你心底沒數?」

傅欽原喉嚨緊張得有些發澀。

「你去睡吧,我就覺得這東西很久沒用過了,蒙了塵,隨便擦擦。」傅沉手中捏著一塊布子,真的慢條斯理在擦拭著戒尺。

「您擦這個幹嘛……」傅欽原以前算不得好孩子,父子談心,傅沉會用戒尺嚇唬他,只是年歲增長,這東西用不著了,就收入了櫃子裡。

此時翻出來,傅欽原真的不能不後怕。

「可能以後會用得到。」

傅欽原把書放好,「那我先去睡了。」

他回屋洗澡,躺在床上,還沒入睡,外面就傳來了叩門聲,他心頭一緊,此時已經凌晨一點了,他開啟門,就看到傅沉握著戒尺站在門口,他後背陡然一涼,沁身寒意流遍全身。

「知道你肯定沒睡,你母親睡了,怕打擾她,我來找你聊會兒天。」

其實傅沉這一夜,和他壓根沒聊什麼,詢問學習,又提了下公司的事,可是傅欽原卻很擔心他忽然一尺子飛過來,打得他皮肉開花。

傅沉是真的被氣得睡不著,既然這小子讓他不安生,那大家今晚都別睡了……

**

梨園試演結束後,大家休息兩天,就開始根據票友反饋,調整不足之處。

京星遙則擔驚受怕了一整夜,生怕那日在園子後臺的事被發現,可慢慢,風平浪靜,她心底也就徹底鬆弛了,只是接到宋風晚的電話,讓她來家裡玩,吃頓飯,長輩邀約,總是不好拒絕。

許鳶飛是很贊成她出去走動的,還特意讓她帶了些親手製作的甜品過去。

她到雲錦首府的時候,只有宋風晚一人在客廳,沒看到傅欽原,她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三嬸。」

「又拿東西過來?」他們幾家的女孩宋風晚都很喜歡,性子雖不同,在她眼底,都是好孩子。

「我自己做的,賣相不太好看,您別嫌棄。」

京星遙這完全就是謙虛的客氣話,她自小手巧。

「家裡就您一個人?三叔不在?」

「他去公司了。」宋風晚也不知傅沉怎麼搞的,他並不是個喜歡去公司辦公的人。

最近突然就沉迷工作,無法自拔了。

傅沉不是醉心工作,而是傅欽原最近幾乎都在家寫論文,要是他看到這小子,擔心控制不住自己。

宋風晚原本陪京星遙在畫室說話,京星遙這次過來,也不是全無目的,想弄個宣傳海報,想請宋風晚設計的,只是看到她畫室裡放著一堆沒完成的工作,沒好意思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