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異邦騎士 島田莊司 第2頁,共2頁

菜菜會看著我笑了。她現在已經五個月,我覺得可以在她的食物里加上鹽和醬油之類的調味品了。

碎豆腐:磨碎的豆腐兩小匙、煮熟的蛋黃半個、用濾網過濾的菠菜汁兩小匙半、鹽、醬油。菠菜要用水煮熟,並且只用嫩葉;蛋黃搗碎。用適量的柴魚高湯煮過後,加上鹽和醬油調味,就可以用湯匙餵食了。菜菜好像還滿喜歡吃的。

十月六日(星期四)

今天吃蛋黃泥。將水煮蛋的蛋黃搗碎,因為太乾了,所以加上一點開水或湯、牛奶、味噌湯,讓蛋黃泥有水分,再餵食。雖然也可以給她吃半熟的蛋,但是她吃了容易腹瀉,所以還不能給她吃半熟的食物。打電話給孃家的媽媽,問一些嬰兒食品方面的問題。

十月八日(星期六)

悅子她們約我出去,我今天斷然地拒絕她們了。以悅子為首的lv族們,從頭到腳都是名牌,不是皮爾卡登,就是紀梵希,她們今天好像要去輕井澤打網球。真是優閒又高雅呀!她們明知道我的孩子還小,不可能去,卻故意來邀約,實在有點可惡。今天拒絕了她們,她們以後大概不會再來找我了吧?我無所謂,隨便她們。

其實,我也不是真的不在乎她們。女人如果沒有朋友,是很難活下去的。如果不是悅子,我大概不會買車子,也不會考到二級電子琴師的執照,說不定也不會生小孩。如果沒有競爭,那就什麼也沒有了。女人也是愛競爭的生物。

十月九日(星期日)

星期日,一時心血來潮,做了一個蛋糕。老公愛吃甜食,所以很高興,還大大的誇獎我。會做蛋糕有什麼了不起?哪一個女孩沒有在學生時代的家事課裡做過蛋糕呢?只要有烤箱,誰都會做蛋糕。連悅子也會。

但是菜菜還不能吃蛋糕,所以我用蔬菜泥做了一個小「蛋糕」,再在上面用馬鈴薯泥寫上「papa」(爸爸)。今天為他們父女倆服務到家了。

十月十日(星期一)

今天是體育節,所以老公連續兩天都在家。最近的日子非常平穩,我的心裡真的輕鬆多了,下午還帶菜菜去隅田川堤的自然公園散步,如果日子能這樣繼續下去,我就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了。

十月十二日(星期三)

今天給菜菜煮烏龍麵。水煮烏龍麵兩二二大湯匙,小魚乾一小匙,番茄丁兩小匙,鹽、醬油少許,適量的柴魚高湯。

水煮烏龍麵用熱水燙過,剪成一公分長的小段。小魚乾也要用熱水燙過,番茄熱水燙過去皮,去掉裡面的籽,切成碎丁。用柴魚高湯淹過這些材料,加熱煮軟後,用湯匙壓碎再餵食。

最近老公非常熱中棒球賽,每天晚上一定在七點的晚間新聞以前,就回到家裡,然後抱著菜菜,一起為巨人隊加油。今天因為王貞治打了一支全壘打,他一時興奮過度,激動得拋下菜菜,讓我嚇了一大跳。我生氣了,他道歉了許久。

十月十五日(星期六)

今天做麵包粥、豬肝泥和香蕉泥。

明天是發生車禍滿兩個月的日子,井原先生應該已經出院了吧?

十月十七日(星期二)

車禍發生至今已經超過兩個月。今天打電話到井原先生的「朋友金融公司」,接電話的人說社長在醫院。哎呀,真受不了,他好像還在住院。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十月十八日(星期二)

打電話到「朋友金融公司」,井原先生來接電話了,他說昨天是去醫院辦理出院的手續。我終於可以卸下心頭的大石頭了。因為他還說我可以還錢了,所以我答應他拿錢還他。

井原先生說有一些還錢的檔案必須事先填寫,所以再三要我先去他的公司,再去領錢。想到明天就可以解決這些麻煩的事,跑一趟他的公司也不算什麼。不過,這兩個月可真漫長呀!

十月二十四日(星期一)

好幾天沒有寫日記了。我不想把那天以後的事情寫在這本日記當中。萬一老公看到我的日記,發現了這件事,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從十九日開始的這幾天,我像活在煉獄之中。我不想把煉獄裡的事情,寫在這本日記上。

十月二十六日(星期三)

我已經不行了。老公啊,你為什麼一點也沒有感覺到我的不對勁呢?我很清楚地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變化了。連站著煮飯都覺得爭苦,腰好酸、好痛。

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五)

連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也沒有,又不能對父母說。如果老公知道了,我們平靜的生活將完全被破壞。考慮到菜菜的未來,我不得不這麼做,我也不能將自己犯下錯誤紀錄,留在這本日記中。一旦化為文字,老公就有可能看到。

十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今天是十月的最後一天,十月結束了。對我而言,這是魔鬼般的十月。我全身都在痛。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不正常的人,以前總以為那只是小說家憑空想像出來的人物,沒有想到真的有如此卑鄙、殘忍,像垃圾一樣的男人。

可是,犯下最大錯誤的人是我。是我讓事情發展成這樣,是我自己自掘墳墓。我不知道該怎麼向老公道歉才好。我太任性,自尊心太強,不是一個好妻子。老公,真的很抱歉,如果能死的話,我真的想死;但是為了菜菜,我絕對不能死。

事到如今,說什麼做什麼都太遲,更不可能向老公求救了。我是自掘墳墓,自作自受。現在,我只能等他們厭倦我了,再想辦法努力振作起來。

十一月四日(星期五)

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中,一聽到電話鈴聲,就想大聲尖叫、痛哭。我的朋友不多,所以電話一向很少。以前覺得每天去醫院,是很痛苦的事,但是,和現在比起來,那一段每天去醫院的日子,簡直就像天堂一樣。我知道這個人世間,或許真的有那種禽獸不如的人,卻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會落入那種人的陷阱裡。作夢也想不到會這樣。東京真是個可怕的地方,一個女人很容易在這個地方陷於水深火熱般的煉獄裡。我真的很對不起老公,真的很痛恨那個井原和山內。人類不應該有那樣的行為。原來東京這個大都市裡,竟然有那麼多我所不知道的陷阱。

十一月九日(星期三)

已經瀕臨極限了。通常我會在老公出門上班後的上午時間,在日記本上寫下前一天的事情和感想,所以日記中出現的今天,其實說的是昨天。現在,我正在回想昨天——一月九日的事情。此刻,上午的陽光投射在餐桌上,我的心情很冷靜。

東京這個都市雖大,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稱為是「我的朋友」。我覺得女性要在同性之間找朋友,有時比找一個情人更困難;女人為了尋找同性朋友,是必須相當努力的。很多人身邊的友情,其實都是高中時代延續下來的,所以像我這種大學才來東京讀書的人,就沒有那樣的朋友。

但是,就算我有好朋友在身邊,我也不會將我如今的境遇告訴她。思來想去的結果,我就只終在這本日記上,發洩我心中的憤怒了。我覺得現在的我,是全東京最悲劇性的人物,即使是被推入火坑的賣春女子,可能也沒有我悲慘。

我想寫下來了。

我可能會被殺死。我現在說的話,絕對沒有誇張的成分。那個叫做山內的老流氓自己說他曾經殺過人,我也相信他一定殺過人。如果我被殺了,我希望我的丈夫或誰,可以從這本日記的內容,知道事情的真相。本來決定不寫的我,為什麼改變主意,要把這件事情寫下來呢?原因是我昨天聽到他們的談話,並且知道自己是掉落他們設下的陷阱的可憐蟲。

我永遠忘不了十月十九日。那一天,我按照井原說的,先來到位於上野阿布商場對面的「朋友金融公司」,並且進入社長室。因為這間公司的外表還滿氣派的,所以我覺得很放心。在社長室裡和井原談了一些沒有什麼意義的話後,我才帶著「為什麼要我先來公司」的疑惑,前往銀行。

我和老公的存款大約一百六十萬,全部存放在住吉銀行的戶頭裡。為了存進井原希望我向「朋友金融公司」借的一百五十萬,我便在第一神田銀行開了一個新的戶頭。雖然我可以把井原的那一百五十萬,也放在住吉銀行的戶頭,可是那樣的話,戶頭裡的錢就一下子變成三百多萬了,萬一被老公注意到戶頭裡的錢突然變多了,那我就很難解釋為什麼了。

本來我應該直接就去第一神田銀行,把裡面的一百五十萬提出來,然後還給井原的。可是,我卻一時糊塗跑進住吉銀行,領了自己家的存款,直到走到銀行門口,才發現自己搞錯了。可是我決定將錯就錯,反正一樣是一百五十萬。不過,我還是得再去第一神田銀行,領一百五十萬的利息錢給井原。以後再對老公說:「我們家的儲蓄存款轉到第一神田銀行了。」因為我一直很喜歡神田銀行提款卡上的心型圖案。

住吉銀行的部分,原本只要提領利息錢的金額就可以的,卻一時疏忽領了一百五十萬。讓我犯下這個錯誤的原因,可能是我太習慣住吉銀行了;另外的原因應該是井原造成的,他好幾次暗示我:「在住吉提款就可以了。」我是個死腦筋的人,有時很容易在不知不覺中,就著了人家暗示的道。

為了領利息部分的錢,我在神田銀行的櫃檯視窗排隊等候。此時突然來了一、兩個流氓樣的男人,他們插隊,站在我的前面,讓我非常不高興。櫃檯視窗的女行員明明注意到這件事,卻不做處理,而且對我虛與委蛇,假殷勤。一氣之下,我便把全部的錢全部領出來了,心想:反正去「朋友金融公司」時,還會再經過住吉銀行,到時候再把一百五十萬存進住吉的戶頭就是了。可是,就在前往住吉銀行的路上,裡面裝了三百萬的皮包,竟然被搶走了。

我雖然大聲叫喊、呼救,但對方跑得很快,看起來又很兇狠,是像流氓一樣的男人,所以沒有人伸手幫助我。我又抱著孩子,怎麼樣也跑不快。搶我皮包的男人跑進一條小巷予,當我也跑到巷子口時,早已不見他的蹤影。不知他是跑進巷子的建築物裡了?還是被同夥的人開車接走了?遇到這樣的事,我除了哭泣之外,只有向派出所報案了。可是所裡的警員除了問我住址、姓名外,不僅不能幫上忙,還徒增我的煩惱。

回到井原先生的公司,我把情況說給他聽。他竟色迷迷地笑說:「這樣啊!」然後又說他也很為難,既然我的銀行裡不是還有十萬圓嗎?至少也要還他十萬吧!然後,他就跟著我去銀行領錢。領了錢,他說:「去喝杯咖啡,商量一下以後該怎麼辦。」然後把我帶到一間座位間的屏風立得很高的咖啡館,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專供男女幽會的咖啡館。

他一邊對我說想幫助我,一邊上下用手地摸我的身體,菜菜就躺在旁邊的座位上,接著又帶我去賓館,讓我和他發生關係。完了,還說:「明天再陪我一天,我們就一筆勾消。」我真蠢,第二天二十日的下午,為了能夠一筆勾消,我又去了。他當然是騙我的。

結果是又一天,再一天地要我去和他見面。每次出去的時間當然都是白天,也都是像現在這樣有陽光的日子。每一次出去時,我都會想:「今天絕對不讓他再那樣對我。」

從此以後,除了星期六、日,井原每天都叫我去,並且凌辱我的肉體。每次結束後,我就要求他:「這是最後一次了,不要再找我了。」但是他說:「你沒有履行合約,想被關嗎?」我不懂法律,可是我想過:就算不會被關,這件事情一旦鬧開了,我絕對很麻煩。

和井原的關係持續了將近一個星期時,他終於露出本性,做出讓我無法相信的事情。

十一月一日,我和山內恆太郎第一次見面。井原早已安排好,讓山內在適當的時機出現在我面前。一看到我,山內就說:「嘖,上等貨色嘛!你從哪裡撿來的?」

此後,我的物件不只井原,還有山內;他們兩個人好像是事業上的夥伴。我無法在此寫下他們對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向老公道歉才好。因為關係到錢,我只能聽他們的話。

老公,請你原諒我。

他們兩個人在凌辱我的時候,菜菜就躺在不遠的地方,以天真的眼神看著我。對那兩個禽獸不如的人來說,這竟然也是一種刺激。

有時我只和山內見面。這個男人比井原還變態。不知道是不是在威脅我,他對我說:「一邊掐著女人的脖子,一邊性交,在最高xdx潮的時候掐死女人,是最痛快的事情。」還說,「我從滿洲來的,已經殺死不少人了。」我相信他一定殺過人。我想像大陸的女人像雞一樣地被他掐著脖子,被迫和他性交,最後垂下脖子,痙攣而死的模樣,不禁全身發抖。他還經常描述人慘死時的模樣給我聽,又說,「把人吊死,是最刺激的行為。」我很害怕,我想我大概也會被他吊死吧!

終於,他們兩個人也對我玩起絞刑的遊戲。當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拿著繩索,在屋子裡的橫樑上做了一個環,然後把我抱高,讓我的頭伸進繩環裡。剛開始的時候只是做一個樣子,漸漸的他們會真的鬆開手,讓我的頭套在繩環之中,身體垂在繩環之下;那樣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會一陣痙攣,有時甚至昏厥過去。

他們把我當玩具,最後再把我丟棄。有時我只和他們兩個人中的一個人在一起,一樣也會玩這個遊戲,似乎玩絞刑遊戲,才是他們的目的。對他們兩個人而言,或許絞死一個女人,可以帶給他們極大的刺激,和無上的快感。

他們笑著對我說:「別擔心啦,用毛巾勒住脖子的話,不會在脖子上面留下痕跡,也不會讓你死的。」可是他們這麼說時,我總是很害怕,覺得今天就會被殺死了。我害怕得流出眼淚。

昨天,他們把我扔在床上後,我聽到了他們說的話,怎麼他們對我說,只有一百五十萬爽這麼久。又說怎麼樣最近應該感覺到了吧!他們以為我已經習慣這種生活,也不管我在不在旁邊,就小聲地談論我的事情,以為我聽不到他們的談話。我的身體雖然飽受凌辱,看似已經失神,其實神經卻非常敏感,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到了。

根據他們談話的內容,我才知道開地下錢莊的井原最近經營困難,便和山內搭檔,一起製造追撞車禍,騙取保險金。他們選定獵物之後,就一前一後地包抄獵物的車子,在後面的車子,拚命催促獵物的車子開快點,讓獵物一時心裡著急,不由得地加快車速;此時在前面的車子便突然放慢車速,於是獵物的車子便撞上前車,造成追撞車禍的情況。無論造成追撞的原因為何,撞到別人的車的人,總是比較理虧。

那時如果我不理會一直在後面閃燈的車子,或許就沒有事了。還有,井原後來住院那麼久的原因,就是為了提高保險金的金額,那個醫院的醫生或許也和井原有勾結;而井原公司的員工,應該也是他們這個詐欺集團中的一員吧!

最初我本來只是他們的單純獵物,是後來井原對我產生興趣,才會演變成這樣的情形。還有,在上野的銀行附近搶我皮包的人,或許也是他們的同夥。對,一定是他們的同夥,這樣一來,就什麼事情都解釋得通了。

那一天,井原一直要我先去他的公司,去了之後,卻沒有談什麼事情,主要的目的就是派人跟蹤我,那樣才容易找機會下手搶錢。他知道我把他的一百五十萬,存放在住吉銀行以外的銀行,卻還慫恿我在住吉銀行提錢。還有,當我在第一神田銀行排隊提錢時,硬是在我前面插隊的那兩個男人,或許也是他們的同夥人。嗯,一定是的,井原實在太可惡,太卑鄙了。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卑鄙、惡劣,事情演變成如今這樣的最大關鍵,還是因為我太笨了。如果我早點向老公說明、道歉,或許就沒有這些事。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真想殺死那兩個人!

若不是自己的疏忽,那時被搶的錢,應該只有一百五十萬的。他們搶了我三百萬。心裡一定在偷笑吧。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井原的計劃當中,我是一步步地走進他設下的陷阱裡。

但是,如果那時搶走的,真的只是一百五十萬,結果會如何呢?他一定還會想出別的辦法,來逼我就範吧!我是抱著小孩的女人,要再度從我手中搶走錢,是易如反掌的事呀!

事情的演變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他們甚至說去旅館還要花房間的費用,強要來我的家裡。我住的是出租公寓房間,突然有陌生人進出我家,一定會引來注意;而且公寓房間的隔音很差,房子裡一有異常的動靜,鄰居們一定會聽列聲音。我雖然絞盡腦汁想阻止他們來,但是他們根本不理會我的哀求。我不能報警,也不能告訴老公,更沒有兄弟朋友可以依靠。他們吃定我了。

我唯一能期待的事,就是等待他們厭煩我,放了我。我咬牙忍耐,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昨天之前,他們就來過家裡好幾次,充分享受在我的家裡凌辱我的刺激。他們來的時候,擅自拿出冰箱的啤酒喝,而我,就是他們的下酒菜。

他們有時候一個人來,有時兩個人一起來。我寧願他們兩個人一起來。因為在走廊被鄰居看到的話,兩個人比較容易被認為是前來談論事情的工作人員,或是前來探訪朋友的友人。

他們的行為愈來愈可怕,再這樣下去,我已沒有自信可以繼續隱瞞,而不被老公發現了。我隨時都覺得頭痛,連吃飯都覺得痛苦。

或許在他們厭煩我之前,我就被他們殺死了。最近他們會把拳頭塞入我的嘴巴,好讓我不叫出聲,也經常把我吊在橫樑下,而且不立刻放我下來。他們這麼做時,都會半開玩笑地叫我寫下遺書給我老公。我知道他們的意思,因為一個弄不好,我真的就會死了。

我有預感,我大概真的會被殺死。他們對我的虐待變本加厲,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或許,他們凌虐我的目的,就是要我死。我是個愚蠢的女人,不願對自己的丈夫坦白車禍的真相,卻相信「朋友金融公司」那種地下錢莊的人所說的話,最不幸的事是還和他們扯上關係。我周圍的人都不知道這些事,如果哪一天我被發現吊死在自己的家裡,又留有遺書,所有的人都會認為我是自殺的吧!

如果我沒死,最後能逃出這兩個惡魔的控制,那麼我會燒掉這本日記。但是,如果我被殺了,那麼……老公,我對不起你,我真的真的不甘心。這樣死了,我是死不瞑目的,所以,請你無論如何要替我報仇。我雖然知道我沒有權利這樣要求你,但是還是想求你為我報仇。

「朋友金融公司」的住址是厶口東區南上野2-25-28,yajima大樓七樓,電話是(892)20xx。至於山內,我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但是他經常出入「朋友金融公司」,我也不知道他的住址。井原的住址則是葛飾區堀割1-1-14,井原曾經說過,他就住在荒川堤防旁。

老公,不管我對你說幾次道歉的話,都不足以表達我心中的歉意。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聽你的話,做一個好妻子。還有,如果我真的死了,請你好好照顧菜菜。我曾經希望能夠和你白頭偕老,看來這個願望無法實現了。請你相信我,除了你以外,我沒有喜歡過別的男人,也對別的男人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