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命運的陰影(2)

程牧雲徒手給她清洗傷口,洗乾淨肉裡的沙。

毫無憐惜,只求快。

溫寒疼得眼前發黑,一聲尖叫。

他壓住她:「當然,我並不是因為這些才對你有興趣,我說過,我從見到你開始就有強烈的慾望,想靠近你,吻你,撫摸你……」

程牧雲捏住她的下巴,丟出了最後四個字:「和你做|愛。」

他強硬地用舌頭抵開她自虐的動作,迅速將舌頭伸入她的嘴巴里,攪住她的舌尖,帶到自己的口中深深糾纏。

她大半身體都因為疼痛而麻木,包括這個吻,毫無知覺。

他深入她的喉嚨,一把奪過孟良川手中的墨綠色酒瓶,半透明的液體被倒在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肩膀上。

體內有什麼驟然炸開,她猛攥住他的前襟。

眼淚不停湧出,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就是無助地靠近他。

程牧雲不間斷去親吻她,打個手勢,示意孟良川給溫寒上藥,包紮。孟良川的表情極耐人尋味,熟練處理好後續工作,看到溫寒已經又痛昏了過去,而他們身旁王文浩的視線,卻真是要殺人了。

孟良川抬了抬眉毛。

他從昨天就嗅出,這個女孩子一定很有趣。

嗯,真是不尋常。孟良川咳嗽了聲。

那幾個守湖計程車兵事後,一直圍在營地,嘰裡咕嚕不停和程牧雲表達感謝,他們認為,這是來自盜獵者的報復行為。程牧雲和孟良川交換一眼,又看了看他的「僱主」,那個很鎮定在擦眼鏡的「大學教授」王文浩,什麼話也沒多說,拍拍幾個士兵的肩。

她被安排睡在最大的帳篷裡,那裡還為她搭了簡易的床。

同樣受傷的男遊客也睡在這個大帳篷裡,只不過中間隔了簡單的一層布。溫寒再次清醒時,阿加西在一旁照顧她,輕聲告訴她,現在大家都暫時在這裡休息,只有那個受傷的嚮導處理好傷口,已經回去出錢找一些當地人,保護遊客回到安全的地方。

因為很多人都受傷了,嚮導還要去找醫生,買到狂犬疫苗的針劑。所以可能今夜還要等。

溫寒口乾舌燥,高燒不退,可還是會想起程牧雲。

她咳嗽了兩聲,想要開口,阿加西已經將話題轉到了他身上:「溫寒,那個人怎麼會吻你,太可怕了當時,我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他對你表現的很有興趣。王文浩很生氣,真不知道你回去要怎麼和他相處……」阿加西說著,仍舊沉浸在餘驚裡,「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猛獸,太可怕了這個地方,我們要趕快回去。」

阿加西繼續說著。

她艱難地動了動腰腿,覺得渾身都散架了。

到晚上,她吃了幾口東西就再也吃不下去。阿加西又帶來了消炎藥和麻藥,不太熟練地給她用,最後到塗抹傷口時,不敢動手,匆匆跑出去,叫了孟良川來。

孟良川拳頭抵在唇邊,咳嗽了聲:「我只給男人上過,手重,溫寒小姐你可不要嫌棄。」溫寒發著燒,頭疼欲裂,勉強搖搖頭,配合著坐起來。

這個孟良川絕對不是謙虛,剛才拆她的紗布,就疼得她忍不住痛哼。她只能想些別的,來分散自己的意識:「你那個朋友,他昨天落水,有碰到鱷魚嗎?」

孟良川啊了聲,嘿嘿笑了聲:「程牧雲?他昨天差點死在水裡。」

這人語氣輕鬆。

她卻聽得心驚膽戰,可也發現,自己擔心得很沒有立場。程牧雲,到現在,她才從別人口中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孟良川繼續說著,應該把那條被程牧雲弄得半死的鱷魚撈上來,賣給走私商人。過了會兒又說,不行,自從新政府開始,尼泊爾就對走私非常嚴厲了。絮絮叨叨的,處理傷口的手法也不敢讓人恭維。

等他離開,帳篷裡的男遊客已經睡熟了,鼾聲很重。

溫寒就水吞了消炎藥。

帳篷外,始終有人聲,白天受過刺激的遊客們都睡不著,索性圍著篝火,大聲唱歌、喝酒,以此抵抗對又一次黑夜到來的恐懼。

程牧雲挑了個離篝火最遠的石頭,單腿曲起,坐在上邊,手臂閒閒地搭在膝上。

在黑暗中,他慢慢地用一把刀在做著什麼。

身後,有人靠近:「我想我應該親自來提醒你,你是我花錢請來保證貨物平安送達,還有我的人身安全。」程牧雲回頭,看了眼王文浩,手臂一抬,一個血淋淋的東西飛向王文浩的面部,後者慌忙用手擋。

「啪嗒」一聲,東西落在了草地上。

「白唇竹葉青,味道不錯,」程牧雲聲音啞啞的,眼裡都是深不可測的濃濃笑意,「不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