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怕了,就不會跟你賭,開始吧!」
林奇懶得囉嗦,已經有人準備了琴,雙方都一樣,現在拼的是曲譜,誰的更好,自然就是勝者。
姜飛羽等人都飛過來,沒有參與此事,他們預設成了裁判。
「看你一會怎麼死。」
姚千一聲冷哼,朝身後一人點了點頭,一名四十多歲中年人走出來,手裡捧著古琴,安然坐下。
「老夫宋湘,今天有幸能跟你一較高下,是我的榮幸。」
這名中年人,還算客氣,語氣卻非常冰冷,因為今天是生死戰,不容有失。
「請!」
林奇心裡已經有了曲目,所以並不著急,看不出一絲焦急的模樣。
「那我就先獻醜了。」
宋湘雙手撫琴,一段段樂律出現,琴聲綿長,給人一種春天來了的景象,的確應時應景,他們沒少下功夫。
曲子越來越悠長,連孫仲等人,不得不佩服,對方絕對是琴道高手。
都在暗暗為林奇擔心,碰到這樣高手,到底有沒有勝算。
他在七佛塔彈奏的曲目雖然很厲害,可是跟四周景象不合,肯定無法使用,要現場發揮寫譜,這是強人所難。
現在最難的不是彈奏,而是現場譜曲,難度有些太大了。
宋湘一首清明送別詩,演繹的淋漓盡致,連林奇都不得不佩服,這首曲子,絕對出自名家手筆。
一首曲了,四周陷入寂靜,姚千拼命的鼓掌,給宋湘打氣。
「林奇,現在該你了,請著譜吧。」
姚千一副氣死人不要命的口氣,恨得李蕭咬牙切齒,卻沒有任何辦法。
「林奇,你不用著急,剛才他們又沒說用多少時間,你慢慢想。」
羅秀這時候走出來,讓林奇不要太著急,輸掉琴道,那後面的比賽就不用繼續了。
「沒錯,反正沒有時間限制,我們慢慢想。」
李蕭跟著附和,大不了想一天一夜,就不信想不到好的曲目。
對幾人的好意,林奇報以微笑,四周那些人看著呢,要是真的作曲一天一夜,也不用比賽了,他自己就可以滾出凌雲閣。
「剛才這首清明送別,應該是你們花費了五天五夜才想出來的吧,而且不止一人著作,我說的可對?」
林奇帶著諷刺的笑容,讓宋湘臉上露出一絲愧色,顯然被林奇猜中了。
「林奇,你是不是輸不起了,我們說好了現場作曲,豈會作假,你要是認輸,現在還來得及,我們會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姚千繼續蹦出來,當然不會承認,這首曲子,他們的確匯聚了無數琴道高手,才著作而成。
「我說這番話,是告訴你們,縱然你們準備了五天五夜,今天也要死在這裡,花費五天時間,才著作出這樣垃圾作品,真是讓我瞧不起你們。」
論氣人的本事,林奇絲毫不比姚千差,反而更勝一籌。
此話一齣,姚千等人氣得面色鐵青。
「林奇,逞口舌算什麼本事,現在請著作吧。」
跟林奇磨嘴皮子,反而給對手拖延時間,姚千催促道。
「哼,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琴道。」
林奇盤膝坐下,在他面前,擺放一枚古琴,凌雲閣已經準備好了。
無數人注視林奇一人,想要看看,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能做出什麼樣的曲子,剛才宋湘的曲目,已經勉強達到琴帝的程度。
收斂表情,雙手緩緩放在古琴上,姜雨的目光,帶著一絲希冀,這幾日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窗透初曉日照西橋雲自搖。」
「想你當年荷風微擺的衣角。」
「木雕流金歲月漣漪七年前封筆。」
「因為我今生揮毫只為你。」
「雨打溼了眼眶,年年倚井盼歸堂。」
「最怕不覺淚已拆兩行。」
「我在人間彷徨尋不到你的天堂。」
「東瓶西鏡放,恨不能遺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愛的歌兒來輕輕唱。」
琴音古色古韻,林奇的音調,一點點響起,充滿柔情,充滿陽光,四周的花草樹木,彷彿也感受到了林奇散發出的氣息,在左右擺動。
當唱到折菊寄到你身旁的時候,朝姜雨看了過去,隨手摘下一朵盛放的菊花,飛到了姜雨面前。
此情此景,讓無數人痴呆了,特別是那些女子,流下了淚水。
「太感動了,換成我,這時候肯定以身相許。」
一名女弟子,被林奇的歌聲深深吸引,這是一首情歌,看來是寫給姜雨的。
當著無數人的面,主動表白,讓姜雨臉上一片羞紅,接過菊花,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裡。
琴聲還在繼續,歌曲也在迴盪。
「遠方有琴,揪然空靈,聲聲催天雨。」
恰巧此刻天色陰沉下來,清明時節雨紛紛,這個季節,隨時都能下雨,林奇再次應時應景,跟四周天地完美的融入到了一起。
「涓涓心事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