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知道——我們之間,走完了一個回合!
為什麼這麼說呢?
其實白佛就是在我的心裡,化出了「雪龍」這種虛擬的東西,雪龍一旦從雪山之中鑽了出來,把茶亭裡的我給吃掉了———那我就徹底被白佛控制了。
好在我的心很堅強,所以——防備的手段也多,我利用想象出來的「暴風雪」,吹走了雪龍,抵擋住了白佛的第一波「控心」。
我們之間的戰鬥,是心靈之間的戰鬥。
白佛看著我,說道:還不錯!有點手段。
我也跟白佛說道:和你這樣的控心大師走心靈戰場,如果這麼幾招都沒有……那就沒意思了。
「是!」白佛說道:剛才是小試牛刀,現在……殺招就開始了……接好招了。
「好!」
我跟白佛說道:放馬過來。
白佛再次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雪山要崩塌了,你周圍的雪山,原本就不存在——早就該崩塌了。
他話音一落——我周圍的雪山,竟然真的開始崩塌了。
轟隆,轟隆,轟隆!
雪山是我的氣勢!也是我的本心。
現在,雪山開始崩塌,是不是代表我的氣勢和本心也開始崩塌了?
我不知道——但很快,雪山真的徹底崩塌得一個乾淨了,在我的周圍,到處都是崩開的雪堆。
白佛對我說道:於水——你已經輸了!
「我沒輸。」我跟白佛說。
「你的氣勢,成於雪山,你的刀法也成於雪山,雪山就是你的本心,如今,你的本心,崩掉了!你的氣勢,崩掉了,哪裡還有不輸的道理?」白佛說。
我跟白佛說,說這周圍還有白雪千里———冰封千里的白雪,才是我的本心,雪山崩了,雪還在!
只要有雪,我就沒有輸。
白佛冷笑連連,說道:那待會兒,這些雪,都得消弭!因為,太陽出來了。
說完,白佛抬起頭,看著天上。
天上出來了巨大的太陽。
太陽灼熱的光,烤在了這周圍的白雪之上。
皚皚白雪,蒸騰出了白氣——很快,消融掉了。
白雪沒了!
周圍都是破碎的山石,地面也露出了原本的地皮。
白佛這次翹著二郎腿,打著響指,壞笑著跟我說:於水……這回呢?這回你徹底被我給控制了!你輸了!認輸吧——或許你現在認輸,我不殺你。
我盯著白佛。
白佛說道:你現在認輸,我真的沒必要殺你,因為我毀了你的氣勢,也就相當於毀了你這個人……認輸吧。
「哈哈哈!」
我仰頭大笑,說道:白佛!你根本沒有把握贏我!你不停的循循善誘,希望我認輸——無非是隻要我認輸了,那我真的輸了,真的可以被你隨便蹂躪!我沒輸,而且,你白佛也根本贏不了。
「你內心世界的雪山都沒有了,還拿什麼來贏?」
「你錯了!」
我站起身,對白佛吼道:有我在,雪山就在!給我出來!
我猛地吼了一句後,我周圍的世界,再次發生了變化——那些崩塌的雪山,再次巍峨,那些消融的冰雪,再次凝結。
「怎麼可能?」白佛說道:你的本心,竟然不是一個具象?
「我的本心,就是我自己。」我猛地雙手,抓住了白佛的雙手,我說道:白佛!你輸了!
我這聲吼下去後——茶亭裡,站在我對面的白佛,兩隻腳開始化作了寒冰。
接著,他的膝蓋、大腿、腰腹,胸口、雙手和頭,都化作了寒冰。
在我的內心世界裡——我將白佛給冰封起來了。
在白佛徹底被冰封的那一下,白佛就輸了。
這時候,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白佛已經躺在了沙發邊上。
我盯著白佛,說道:你輸了。
白佛抬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又看了馮春生和黃崑崙一眼後,說道:我的確輸了——開始說好的,今天,決生死,分高下——既然高下已分,那生死,就聽你於水的了。
我其實不想要白佛的命!
就因為上次我在水牢之中,白佛沒有趁火打劫,所以,我這次,想放過白佛。
何況白佛這個人,往後也甘願去弘揚佛法,度化世人了……我想著萬事留一線吧。
我剛剛準備說「白佛,你走吧」這句話的。
結果……黃崑崙站了起來,黃崑崙指著白佛,說道:白佛!你輸了,命就留在這兒……於水,白佛的命,能讓我來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