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生問我:他是不是被哲學問題給整瘋了?
要說被哲學問題整瘋了的人,還真是不少——許多神經病的形成,都是自己總在潛意識裡詢問自己一些奇怪的問題導致的。
我以前聽陳詞講過一個社會現狀——就是很多工廠流水線的工人,經常會陷入「精神怪圈」,很容易誘發心理疾病。
以前富士康有過工人連續跳樓的新聞,其實就是產生了心理疾病。
他們在接受了長時間的工作之後,會陷入到一種迷茫的狀態,會問自己,為什麼要選擇這麼一份工作,他們人生以後都是這樣嗎?未來到死的那一天,都是如此度過嗎?
這些奇怪的問題,導致他們的精神恍惚、甚至錯亂。
現在,聞知味也在詢問自己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我為什麼要修佛?
他這個問題,把他自己給問魔怔了?
當然,事情肯定不如我們想的這麼簡單。
在那聞知味魔怔了一會兒之後,忽然,他瘋狂的喊道:我因為渴望地位。
他這句話喊完之後,身體發生了變化。
他本來是一個小孩的模樣,但他接著變化成了一個「巫」的模樣。
小孩變成了一個身穿「巫袍」,披頭散髮的巫。
「不,不!成就了巫族薩滿,才能得到地位,這是修巫的原因,不是我修佛的緣由」。
「為了長生嗎?」
聞知味的模樣,再次變化。
這一次,聞知味變成了一個道士模樣,穿著道袍,氣質出塵。
「不!我只是為了長生而修道,這不是我修佛的緣由。」
「為了與自然融合?讓自己變成自然,天人合一?」
聞知味說完這句話,模樣再次變化,化作了一個密宗的喇嘛!
接下來,聞知味都是這般行為。
他先說自己因為什麼而修佛,然後化作了一種宗教的「模樣」。
他從佛教惡鬼化作了「巫」「道」「喇嘛」「儒生」「無常鬼」等等。
馮春生對我說:這個聞知味,只怕不是佛門小鬼這麼簡單。
「我也覺得是。」我說。
這個聞知味的身份,似乎不單純只是一個佛門小鬼而已。
聞知味一直在變化著自己的模樣,直到最後,聞知味化作了一個披著「獸皮」的人,背上揹著弓箭,臉上塗滿了「圖騰」,這個形象我見過,但是現在幾乎沒有這種宗教傳承了,這叫「玄鳥部」。
天生玄鳥,轉而生商——以前殷商的圖騰就是玄鳥。
玄鳥部,以各種鳥作為神靈,作為自己的崇拜,玄鳥部的信眾,穿獸皮,哪怕後來進入了農業時代,也堅持打獵為生,游牧在萬山千水之間。
這聞知味的身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信仰。
他這時候,趴在地上,還在繼續問自己:我為何而修佛?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聞知味的身體裡,終於浮現了答案,那是一陣「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這聲音,從聞知味的嘴裡,吼了出來:你為何修佛?為的是尋求和平之法,眾人不在粗暴,各大部落之間,人人止戈,上善若水!
也就是這句聲音一齣,聞知味的表情,開始恢復到寧靜的模樣,緊接著,聞知味的身體也化作了小孩模樣。
接著,聞知味再次猙獰,他捂住腹部,喝罵道:疼,疼!
然後他五指為爪,深入腹內,再然後,他右手拔出,手上多出了一枚「舍利子」。
舍利子迎風變大,最後,成了一個僧人。
這僧人盤腿而坐,坐在了我們面前。
聞知味盯著僧人,說道:你一個問題,難了我兩千年。
「我也被你困住了兩千年。」僧人雙手合十,口宣佛號,說道:阿彌陀佛,我一次心神失守,被你趁虛而入!從此,我變成了你的一枚舍利子,如今,你精神混亂,我也終於尋到了機會,出來了。
僧人盯著聞知味,說道:一切都是佛法因緣,聞知味,進來吧。
說完,僧人右手虛託,掌心中,出現了一盞盤燈。
盤燈裡,有許多燈油,卻無燈芯。
僧人唸叨了一陣「佛經」之後,聞知味那小孩的身體,緩緩風化,化作了一條白光。
白光入了盤燈,成為一條「燈芯」。
「阿彌陀佛。」
僧人再次唸叨。
我盯著僧人,詢問:你是?
「多謝諸位施主今日之言。」僧人說道:你們的言論,讓那聞知味陷入到「迷惑」之中——他魂魄不穩,得以讓老衲,重見天日。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