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為何修佛

陰陽刺青師 墨大先生 第2頁,共2頁

那聞知味撫掌大笑,說道:都是有道行的人——晚上,我們得好好鬥鬥——不過,能不能找個肅靜的地方,接一碗茶吃!

「可以!」我說道。

這個祖鬼,有恃無恐,提出了要喝茶的要求,我當然同意了。

我說道:我的店離這兒不遠,過去喝一杯吧。

「好得很!」聞知味壓根不怕我們。

我和馮春生他們下樓,到了樓下,我們開著車子,去了刺青店裡。

一路上,聞知味都坐在車裡座位的頭枕上,動也不動,從他的眼神里,瞧不出任何的情緒——無悲無喜,無怒無哀!

似乎他並沒有感覺和我們在一起,有什麼不方便的。

這個聞知味——不愧是佛門小鬼,氣派上,就與眾不同。

我們到了刺青店後,我把店門給關上了,到了五杯茶,放在了茶几上。

這一次,聞知味現了真身,他端著茶,坐在了沙發上,望著我們,冷笑。

我問聞知味:你笑什麼?

「你們還真是不一樣。」聞知味說道:你們四個人——一個是老賭鬼,一個是盜墓賊,一個是湘西的祝師,就你還好點,你是個刺青師!陰陽刺青師。

聽到老賭鬼,馮春生老大的不高興,但也沒發作。

我問聞知味:你查我們查得很細緻啊!

我懷疑這個聞知味,早就知道我們這幾個人,要找他的麻煩。

不過,聞知味卻搖了搖頭,說道:聞香識人!人身上的氣味,會出賣你們自己——那個盜墓賊,身上一股子「老屍」的味道,那個老賭鬼,身上瀰漫著賭場內雜七雜八的味道——雖然已經退了不少,但我還是聞得出來的。

我問聞知味:你知道我們幾個要抓你,你為什麼還來這兒和我們喝茶?

「嘿嘿!」聞知味說道:我好多年沒和人正兒八經的說過話了——晚上要鬥,也得先把這些年的話說一說。

他說道:更重要的是,我有一個問題,我問了自己幾千年了,始終答不上來——如今,我也要問你們一次,你們道行高,能耐不錯,想來都是聰慧之人。

這聞知味要問我們一個問題?

接著,聞知味問我們:請問——我愛一個人,該如何!

「那就愛她,愛炙熱了,就娶她!」龍二一旁說道。

聞知味又問:如果她的模樣變了呢?

「心沒變就行。」龍二說。

聞知味又問:如果心也變了呢?

「那你愛的那個人就死了。」我對聞知味說。

聞知味說:愛的那個人,輪迴十幾世,早就不是曾經愛的那個人了。

「那就不愛唄。」我說。

這都輪迴多少年了——還瞎愛幹啥?

聞知味說:不愛簡單,可心中愛慕難耐——每晚空寂之時,便腦海中浮現她的影子,鼻子依稀聞到了她的味道,耳邊響起了她的聲音,實在無法斬斷這一份情絲。

「佛法高深,能忽略時空,最難忘卻的也是時空。」聞知味說道:常人的時間能抹平記憶,得道高僧卻無法讓時間抹掉自己的記憶。

他說的應該是他自己吧。

聞知味說:兩千多年——我卻忘不了那個婦人。

「那你就忘了自己唄。」我盯著聞知味,說了一句。

聞知味盯著我,說:你說什麼?

「忘掉你自己。」我說。

其實這話,也不是我說的——是以前我聞「阿難多情懷」的時候,阿難多情懷故事裡的「阿難」說的。

阿難尊者忘不了一份情,最後,他把自己也給忘掉了。

聞知味忽然兇惡的問我:我修佛千載,修到最後,就是為了把我自己給忘掉了?那我修佛是為了什麼?

「對啊,你修佛是為了什麼?」我問聞知味。

聞知味一下子抱住了腦袋,不停的問著自己,他痛苦的說道:我修佛是為了什麼?我修佛是為了什麼?我這幾百年,每天都在做「生死觀」,可我生死觀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問過我這麼一句話!

他猛的在地上打起滾來,手上的茶杯也扔在了地上。

我這無意中、甚至有些抬槓的話,讓聞知味忽然變成了這麼一番模樣。

到底怎麼了?

我睜開地眼,想看看聞知味的前世今生,地眼的能力也在於此嘛——能見萬事萬物曾經之變化。

但我瞧著聞知味,我卻瞧不見他的前世,因為我只要一瞧,耳邊就會想起念佛誦經的聲音,聽得我感覺身體都要裂開了。

地眼也不是什麼都能瞧的。

我連忙閉了地眼,那聞知味繼續詢問自己:我到底是為何而修佛?何為佛法?我到底要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

「無聞、無知、無味,青燈古佛之下,我長坐許多年,到底為了什麼?」聞知味不停的詢問著自己。

這時候,馮春生湊我耳邊,說道:唉!水子——這聞知味道行絕對是相當高,就從他剛才見到咱們幾個,那完全不懼怕就能看得出來——不過——現在,他是不是被哲學問題給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