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齊天!八荒**、天上地下,再無我敵手!」我在這個時候,猛地睜開了眼睛,盯著天花板的某個位置,怒吼道:給我滾出來!
那個位置,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衣阿贊。
黑衣阿贊直接跌落到了地面上,摔得嘴裡咳血。
不過,那黑衣阿贊也就是現了一瞬間的真身,他咳了一口血後,身體再次化作了一道黑氣。
我這吼聲,直接破了黑衣阿讚的「陰術」障眼法,除了這個,這在場的陰人,全部齊刷刷的跟我下跪,估計是我在吼的時候,實在太過於嚇唬人了——太原始、太暴戾,殺氣太重。
就和人在野外,單獨遇到了一隻老虎一樣,下意識的就膝蓋發軟,腿肚子抽筋。
在黑衣阿贊重新化作了黑氣之後,他直接逃之夭夭了:扯呼。
他一聲說完,那些泰國陰人,全部拔腿就跑。
反正陰三爺跑不了,其餘人跑了也就跑了。
那黑衣阿贊逃走之前,還丟下了一句話:陰三輸得不冤枉!
我此時,還站立在原地沒動,一直從和黑衣阿贊應戰到現在,我也就吼了兩聲而已。
馮春生湊我面前,小聲問我:你這猴毛估計持續的時間不長——幹嘛不趁勝追擊啊——趁著這個機會,宰了那個黑衣阿贊!
我肯定想辦了那個黑衣阿贊啊——他來閩南,是為了蛇頭棍的,往後這些天,鐵定還要和我交戰了。
可我真沒辦法宰了他——因為我在吼了那句「滾出來」之後,我身體的力量就消失了。
這根猴毛,估計也就這點能力了。
我張開了手掌,紅色猴毛已經不在了。
「可惜了。」馮春生說:剛才那黑衣阿贊都暴露位置了,小雨哥也是講江湖道義,如果剛才他去補一戟,那黑衣阿贊沒準也死了。
陳雨昊冷哼道:下作的手段,我不屑用。
陳雨昊也是個驕傲的人,驕傲的人要贏就贏得坦坦蕩蕩的。
近日陰行茶堂,我本來只打算搞定陰三爺的,沒想到竟然還和陰三爺的背後勢力交了一手。
不過……這勢力,估計往後幾天,也不敢拿我太大的麻煩,他肯定忌憚我,以為我一直都是深藏不露,其實身懷大神通。
讓他自己一個人琢磨去吧。
這時候,陰行剛才被我吼跪下的人,也都一一站了起來。
鬼爺拍掌說道:水爺厲害!有你,簡直是閩南陰行之服。
接著,鬼爺轉身跟陰行的人說道:陰行不能一天無領軍人物啊——陰三爺退位了就得有人上位!我推薦於水當陰行老大!誰贊成,誰反對?
剛才一戰——我們紋身店的兄弟,包括我、馮春生,各個都威風八面,陰行的弟兄如果這個時候還反對我當陰行大哥!那才是見了鬼呢。
「沒人反對,那於水就上位了!」鬼爺說道:陰陽繡是閩南陰行的招牌,多少年來——陰陽繡一門,出了許多陰行大哥,他這次當大哥,那是名正言順的。
接著,鬼爺還擠兌了墨大先生一句話:墨大先生,你以為呢?
「沒有比於水更合適的人選了。」墨大先生低著頭說。
「那就這麼說了。」鬼爺說道:晚上!我主持一個飯局,大家務必到齊!今兒個,是陰行的大日子。
他一說完,陰行的人,各個歡天喜地。
馮春生則感嘆:唉——要是那根猴毛再管用一點,那就一勞永逸咯。
「嘿,這生活哪有那麼順利的,熬著吧。」我笑著說。
今日一戰,還算是有些成就的。
我指著地上的陰三爺,說道:鬼爺——敢問陰行裡的執法長老,是誰?
「我!」鬼爺說道。
我說:陰三爺就交給你處置了。
「放心!」鬼爺冷笑道:陰三殘害同袍!罪無可恕,執同門十七刀之法——戮死在這茶堂裡面。
「執同門十七刀」,就是陰行裡出來十七個有頭有臉的人,一人一刀,處死陰三爺。
這種法子,往好聽的說,是江湖豪傑「有難同當,有罪同扛」,往醜了說,其實就是……大家都動手了,別報官,不然誰也走不了。
這時候,韓莉不同意了,她走到我面前,跟我說道:唉!於水,你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怎麼不合適?」
「動用私刑。」韓莉說:陰三爺罪無可恕,但也得送到法庭裡去判決——而不是你們自己動手。
「韓小姐,你可看清楚了。」我指了指身後的陰人,說道:這些人……誰是願意和官府打交道的主?我們有自己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