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生盯著孫靜雯,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可能。
他猜測孫靜雯主持的是一場陰婚,可是孫靜雯卻說那新娘是個活人,不是一具屍體。
那孫靜雯說:真的……後來那新娘出來敬酒了,模樣長得實在是漂亮,她端著杯子,
和不少人敬酒了。
「然後呢?」馮春生詢問孫靜雯。
孫靜雯說:然後?我們那個婚禮繼續搞嘛!我唱了幾首喜慶的歌,暖暖場子,什麼
步步高啊,什麼百年好合啊,什麼好運來啊,反正平日裡也就唱這些歌。
我參加過不少婚宴,也理解,現在司儀其實就是搞搞氣氛的,誰也不是去聽司儀唱
歌的,喜慶點就好了。
但孫靜雯說:不過,等我唱了幾首,忽然主家的父親,粗暴的打斷了我的表演。
「為什麼呢?」
「說我唱得歌不對勁。」孫靜雯說道:他們讓我唱《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
這首歌我倒是聽過,曲調極其陰森,古風也重,聽著能讓人感覺到莫大的恐懼。
誰婚禮還要求唱這個啊?
不過既然要求了,那孫靜雯就得唱啊,畢竟是人家給錢的。
於是,那孫靜雯,真的就在婚禮上,唱了一首「百鬼夜行」。
「莫問,何人行行復停停,枯骨月下裹紅衣……」孫靜雯當著我們的面,唱了幾句。
她說她唱了這首歌之後,臺下的人,才開始喊了一個好字,說這婚禮就得唱這個——
不能瞎唱。
我這一聽——這婚禮是什麼正常婚禮啊?
馮春生說他還是在懷疑——這婚禮,就是一場陰婚,至於那女主家,為什麼活過來
了?借屍還魂的事,也不是沒見過。
孫靜雯則繼續說。
她說她唱了《百鬼夜行》之後啊,婚禮的氛圍達到了**,坐在那主家院子裡的席子
的客人,也都高興了起來。
一曲唱罷,那宴席上的人,都群情奮起,嗷嗷的喊著。
主家這時候又站出來了,他大聲的吼道:唉——這歌還不錯啊!
「唱的可以,老官,你是哪兒請來的班子?」
「市裡面請來的紅人,搞婚慶啊,厲害著呢。」
臺下的人又是一陣嗷嗷叫好,然後有人站了起來,繼續吼道:唉——再來一首助興
的!這首歌唱了,就得進入正題了。
當時孫靜雯聽了這句話,心裡暗暗的說道——這事總算要結束了。
這一場婚慶,搞得孫靜雯三觀都快崩潰了,她也想著早點結束。
進入了正題,估計就得讓新娘新郎出來,跟大家敬酒,然後開始吃「喜宴」了。
到了這一步,孫靜雯再隨隨便便的唱幾句歌,沒事捧一捧新郎新娘,說一說新娘長
得貌美如花,誇一誇新郎年少多才之類的話,再搞幾個有氣氛的節目,就可以去趕
下一個場子了。
不過,孫靜雯還是想太多了,因為當她準備隨隨便便再唱幾首歌的時候,忽然,主
家的父親再次和她商量,說讓她唱《十八摸》。
十八摸這東西,也不是一首歌——以前民間總結出來的淫詞豔曲啊,都往這個歌詞上
頭套,搞得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十八摸》。
十八摸的歌詞,不盡相同,但都有一個特點,就是詞實在是露骨。
孫靜雯這下子有些委屈了,她以前還真給人主持過陰婚,那場婚慶也折騰人,但這
場婚慶……擺明了是侮辱人的嘛。
一下子,孫靜雯爆發了,她說這場婚慶的錢不要了,要走!
那主家的父親冷笑連連,他說道:我兒子和我兒媳婦大好的日子,請你來主持婚
禮,讓你當司儀,花錢供著你,那是瞧得起你,現在你搞了一半就要走?我臉面往
那兒擱?信不信我打斷你一條腿!
他話音一落,那婚禮上,起來了七八個壯碩的漢子,這下子可把孫靜雯給嚇唬住了。
她孫靜雯雖然獨立,可畢竟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妹子。
她孤身一人來了這地方,遇上了這局面,說不害怕也是假的,而且她經常出入這周
圍的鄉鎮,也聽說了這些鄉鎮上的一些「大家族」的手段——那都是山高皇帝遠,心腸
嚇人得很呢。
沒辦法,她也只能屈從了,不然給人打一頓是小,被人一頓亂毆破了相,那才是真
的被毀了一輩子。
不就是十八摸嗎?她唱。
她就算心裡有萬般委屈,也只能往肚子裡面嚥了。
她跟那主家父親實話實說了,她說:你讓我唱十八摸,我是真的不會。
「不會沒關係,可以學嘛。」說完,那主家父親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唱詞,遞給了孫
靜雯,說道:你學一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