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是深信不疑,因為水子兄弟和馮大先生的話,讓我回憶起了一個夢境裡的
片段,我夢到有人掐我的脖子,但是我卻看不清楚那人的面目。
「哦?」
我盯著柯明說道:你記不起那人的模樣?
「記不起。」柯明說。
馮春生跟我說:可以找詞詞給柯明做一個催眠試試?穿越他的夢境裡,找到到底是
誰在他的夢裡,掐他的脖子?
我搖搖頭,說不需要。
其實我是需要的,有陳詞的催眠術,完全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裡面,穿越柯明的夢
境,看到那個掐柯明脖子的人。
但我不能喊陳詞過來。
今天我和馮春生過來,差點就成了大海里面的「雲吞麵」,現在柯明態度不錯,但現
在我可不相信任何人!萬一這柯明,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呢?
萬一這柯明的內心,依然藏著惡鬼,等我給他處理完了陰事,再把我們給幹掉呢?
我不能賭,尤其不能拿陳詞的命來賭,絕不能讓陳詞來趟這渾水。
這兒的陰事,只能靠我和馮春生兩人來解決。
我怕柯明繼續問起「陳詞」的事,我趕忙出了一個主意,我說道:你的怪事,從你的
「龍九子」紋身而起,那我就深入到你的紋身中去,感受一下你紋身的氣質變化。
「這個如何感知?」
「用心。」我跟柯明說。
我師父在傳授我陰陽繡的時候,就跟我說過,需要用心去感受陰陽繡的紋身,你才
能感覺這些紋身都是活的!神話開始成了我們面前的現實,陰陽繡才能獲得神異的
力量。
我站在了柯明的身前,開始閉目凝神,把我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到了我的眼睛上。
然後,我才猛地張開了眼睛,盯在了柯明的身上。
我的心神越是集中,我越是感受到了柯明身上那「龍九子」紋身的生動。
我一時間,看見「囚牛」在彈琴。
一時間,我又瞧見「睚眥」在和其餘兄弟爭鬥,睚眥好鬥。
一時間,我又瞧見六龍子「霸下」扛起了千斤重的十倍——霸下的模樣像是一隻烏龜,
喜歡負重,很多時候,我們看到過「馱石碑」的烏龜雕像,其實那就是「霸下」。
九個龍子,全部在我的心裡,活了。
這九龍子正暢快的玩耍呢,忽然,一頭巨獸從天而降,直接按住了龍九子。
這巨獸,模樣像是一頭獅子,但是頭頂上,卻長著一根羊角,下巴長了一圈山羊鬍
子,模樣十分威武!
這巨獸的圖騰,我見過,叫「白澤」。
白澤是華夏「祥瑞」之獸,十分兇猛,曾經有一本古籍《白澤圖》,記錄了「白澤」,如
此說道:羊有一角當頂上,龍也,殺之震死。
這句話,前面半句,是形容白澤的模樣,後面半句,是形容白澤的手段。
龍厲害嗎?殺之震死!
白澤神獸降臨,壓制住了「龍九子」。
目前看……困擾著柯明身體的陰祟,竟然和這神獸白澤有關?
我搖搖頭,說道:這事就怪了。
一個碼頭少爺,怎麼就和「白澤」扯上了關係?
神獸白澤,怎麼又成了害人的兇物。
我搖了搖頭,這個白澤給我的威勢太強了,明明我知道,這白澤只是我從紋身中看
到的氣質,可是,只要看他一眼,我就感覺心臟在砰砰的跳著,加速到我甚至以為
心臟隨時要爆炸。
我猛地把眼睛從柯明的身上,轉移開來,剛才我感受到的一切,蕩然無存。
我對柯明說道:柯少爺!只怕你的事,我清楚了一些線索,但是……還是要靠你自己
來回憶。
「什麼線索?」柯明問我。
我說:柯少爺!你可聽過「白澤」?
「神獸白澤?」柯少爺問我。
我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神獸白澤。
柯少爺頓時汗如雨下。
我立馬清楚了——這柯少爺,鐵定是知道了什麼了。
「白澤?怎麼會是白澤?」柯少爺的模樣,有些難堪,整個人搖晃個不停,表情是一
幅欲哭的模樣。
我問柯少爺:你知道什麼了?
「我大概知道是誰在害我了。」柯少爺猛地坐下,眼睛裡面,閃出了一絲絲的淚光,
說道:是他!真的是他?
「白澤是人還是陰祟?」我問柯少爺。
柯少爺說:是人……是……哎……一言難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