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柯明,說道:你這一身的怪病,都是扛不住這紋身造成的?
柯明點了點頭,說道:我今年二十七,五歲那一年,你師父給我身上的「龍九子」紋
身點睛,聽我父親說,說當時為點睛做了一個儀式,請了不少人!做足了場面,你
師父才點睛的!這一點睛,就讓我多活了二十年!這兩年,我身上的毛病開始出現
了,首先就是寒症。
他說他渾身的每一個地方,都十分寒涼,只要過個四五個小時,手腳都會凍僵。
還好三角碼頭有一個高人——長江鎮屍人,就那個古里古怪的徐老怪——徐寶來。
徐老怪知道一個偏方,每天用屍體釣「七鰓鰻」來供柯明使用。
這法子雖然治標不治本,但也是現在唯一能對柯明有治療作用的辦法,他連續吃上
四五條新鮮的七鰓鰻後,體內的血能夠熱那麼一點點。
除去寒症,柯明的第二個毛病就是「白化」了,他的身體的體毛,都開始白化,身體
的皮膚,也出現了蒼白的顏色,所以,他現在滿頭的銀髮。
大概在一個星期之前,柯明又出現第三個毛病了,這個毛病叫「無骨」。
他的兩隻手掌已經無骨化了,柔軟得像蛇一樣,無骨還在繼續惡化!誰也不知道,
當他的一身骨頭,全部「無骨化」了之後,又會是怎麼一副光景。
他說道:我的命太軟,扛不住龍九子的紋身啊。
我搖搖頭,詢問柯明:你確定這些毛病,都是這兩年才出現的嗎?
「對,就是這兩年。」柯明很肯定的說。
我再次看了看柯明身上的龍九子紋身後,說道:不可能的,你這不應該是紋身太
兇,扛不住造成的病變!
「啊?」柯明說:不是龍九子太兇?
我對柯明說:如果是別人給你的紋身點睛,那你現在這麼多奇怪的毛病,很可能是
紋身太兇壓不住,但我師父給你點的睛,紋身壓人造成的身體惡化,不可能來得如
此迅猛。
「恩?」柯明抬了抬眉毛,看我。
我跟柯明分析,其實我師父點睛,就是用他「陰陽之法」賦予這個紋身「神性」,來壓
制這紋身的「兇性」。
這紋身如果實在扛不住了,也會讓你的身體慢慢的扛不住!不至於來得這麼兇猛。
「你這兩年,身體差到了這個地步,其中,多半是有隱情的。」
我對柯明說。
柯明問我:那於水兄弟覺得我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陰祟。」我對柯明說。
柯明再次驚訝:陰祟?不可能吧。
在我和柯明對話的時候,柯明的師爺郎橫舟很不爽的說道:放屁,還陰祟,我柯少
爺是信佛的,佛光高懸,哪兒來的陰祟,敢上我柯少爺的身?
「不是求佛了,佛就能答應你一切!世間橫死之人那麼多,其中沒有天天求佛的人
嗎?」我如此說道。
郎橫舟張著嘴,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這時候,馮春生也說:有鬼手,撈了柯少爺的氣運……水子說得沒錯,應該是有陰祟
作祟。
「哦?」柯明盯著馮春生,問:馮大先生會望氣?
「略懂皮毛。」馮春生乾笑一聲。
其實馮春生不是略懂皮毛,他接受了風影的爺爺——憾龍先生的傳承後,雖然現在時
間太短,只通匯貫通了一小部分,但對於「憾龍先生」的養氣之說,已經有了一些進
展了,別看只是一點點進展,放在現在風水先生的身上,是個了不起的大學問!
我聽馮春生說了,說憾龍先生的「陰陽之說」,以養氣為主。
養氣的第一步,就是望氣,認識了「氣」,才能接近,接近了才能匯入到身體內,這
才是真正的養氣。
我們認識的黃崑崙,他懂「天子望氣、談笑殺人」,這和他的遭遇有關,算是「特異
功能」,所以他的望氣,準確得沒邊。
馮春生的望氣只是養氣的一個步驟,論成果,自然沒辦法和黃崑崙相比,但是,也
是相當厲害的。
柯明問馮春生:還請先生細細說一說,說說我這「鬼手盜了我的氣運」,是如何盜走的。
馮春生點點頭,說道:古人經常會說望氣,每個人的頭頂上,都在冒氣,這種氣,
是一個人的命運,氣是紫的,說明人的運氣好到了頂點,氣是黑的,說明這人未
來,將有生命之憂,我看你柯少爺的氣,是白色的——正常人的氣都是白色的,升騰
三尺!
「不過,你的氣,到了一尺高,就直接斷掉了。」馮春生說道:這就是鬼手撈掉了你
的「氣」,應該是陰祟作祟!你的命,不是很好,但也沒那麼差!你現在的這場病變
劫難,本來是不存在你的生命長河中的,但那大凶的陰祟,壓制了一把!你就出問
題了。
馮春生的解釋和我的解釋的結果,不謀而合,就算郎橫舟不願意相信,也是找不到
反駁的言語了。
倒是柯明,他搖了搖頭,說道:剛才於水兄弟說我惹了陰祟,我還不太相信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