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逃走的人,忽然想起來了,那村長的女兒和村裡郎中龍上剛的兒子,還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待著呢?
有幾個有良心、有膽子的村民,湊了夥,再次去了那到處都是陰森氛圍的**祠堂裡,用錘子,砸開了地窖的口子,裡面那兩個小孩已經奄奄一息了,那裡到處都是糞便、尿液的騷臭味。
村民把兩個小孩給救了出來,給送到了縣裡去。
縣裡對兩個小孩的遭遇,特別同情,剛好,當時我們市裡有一個工廠去茶村所在的縣裡招學徒。
縣裡寫了一封介紹信,把兩個小孩,託到工廠去了。
這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後來在那廠裡從做學徒開始,也算安穩長大了。
這個男孩,就是龍爺的父親。
這個女孩,就是龍爺的母親。
從茶村裡出來的兩個孤苦伶仃的小孩,最後走到了一起,成了夫妻。
我們幾個,在三眼道人變幻出來的幻想中,目睹了曾經茶村發生的一切,都十分感慨。
我感慨龍爺父母強大的生命力,更是感慨三眼道人——憾龍先生的手段。
那麼多日本浪人環伺,按照平常的狀態,憾龍先生自然是沒辦法取那陰陽師木戶幸的命的。
但最後,憾龍先生竟然裝死,然後他估計在那些村民按照規矩,給他擦拭「遺體」的時候,故意亮出了自己的第三眼,嚇到了那些村民,也成功的勾起了木戶幸的好奇心,然後從棺材裡面鑽了出來,一指廢了木戶幸。
接著,這憾龍先生又耍了一手「空城計」,不戰而屈人之兵!
有勇有謀,十分有手段。
幻象到了這兒,憾龍先生收了幻象,盯著龍爺,說道:遠娃子!你知道你的身世了嗎?
「知道了。」龍爺連忙點頭。
他就是一個被日本浪人屠戮了的村子,倖存的後代。
他的命,還真是這個村子給的,如果當時村子裡的人不是深明大義,把龍爺的父親和母親保住了,也就沒有後來的龍爺了。
說龍爺的命是村子人給的,還真是不假。
憾龍先生盯著龍爺說道:別忘記了,你祖輩的村子,鉅額的鮮血,到底是誰給帶來的!回去了,和那日本人斷了交情,那幾個日本人,自然有報應的!
「是!」龍爺連忙跪在地上,給周圍的人磕頭,說道:這一次,我實在愚昧了!回去了,我就跟日本人斷了交情。
「知道了就快走。」龍上剛盯著龍爺,說道:不要當一個不孝的孫子,你以前做過多麼過分的事,我都不想再提,但這一次,你要和日本人同流合汙,那你就丟盡了我們的臉面!滾!
這一聲之後,整個**裡的鬼影,都消失了,那坐在石棺上面的三眼道人,也不見了蹤影。
**裡除了陰森的氛圍,一切恢復如常。
跪在地上的龍爺,慌忙站了起來,拉著揹著傻女人的司機,就要往山下走,他還拉我和馮春生走:水爺、馮大先生,今天多虧你們兩人幫我仗義執言啊,要不然,我還真的死在這兒不可!走吧,一起下山。
我直接跟龍爺說:龍爺……你先下山等我們,憾龍先生怎麼說也是春哥的前輩,我們在這兒,給他上一炷香再走!
「那也好。」龍爺被這麼一嚇唬,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他的心裡,可完全沒有把這個**、曾經的茶村,當做是自己的故土!
他迅速帶著司機離開了。
**裡,就剩下我和馮春生了。
我和馮春生留下,其中一個原因的話,自然是我們極其仰慕這位憾龍先生,確實打算在祠堂裡的石棺前,上一炷香。
第二個原因?我沒有明著跟龍爺說。
其實是我有一些疑問,但這疑問絕對不能當著龍爺的面,提出來,不能打草驚蛇嘛。
所以,我留在**,是要和馮春生商量商量事情的。
馮春生倒是瞭解我,問我: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事了?
「還真發現了。」我對馮春生說:龍爺這場陰事……就是他想給日本人合作,結果被祖上陰魂報復嘛!但我覺得,這事不是這麼簡單。
「啥意思?」馮春生說:憾龍先生剛才都說了,就是單純因為龍爺和日本人合作,才害龍爺的啊,只要他和那些日本人斷了關係,這事就算了。
我搖搖頭,說:我懷疑,這日本人的身份,不簡單!
「你的意思是?」
我盯著馮春生說:你覺不覺得,木戶幸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熟啊?
「哎,別說,你這麼一講,我倒是真覺得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馮春生撓了撓頭,似乎也在努力的回憶從哪兒聽過「木戶幸」這個名字。
我直接跟馮春生說:別琢磨了,我直接說吧——木戶幸,是咱們老仇家,那個日本英武級的陰陽師大平原孝的爺爺!
啪!
馮春生猛的一拍腦袋,說道:哎喲喂,水子!被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可不想起來了麼?
當時我們幫了大平原孝瞭解「五行之說」的時候,被風影責怪,當時風影就說過,說那叫大平原孝的日本陰陽師,是改過名字的,他本來姓「木戶」,風影還跟我們說,說大平原孝的爺爺木戶幸是甲級戰犯,在日軍侵華期間,為日本天皇出謀劃策來著。
那大平原孝還曾經說過,說他爺爺得了怪病,重病在床,來中國,就是找醫治他爺爺的高人。
現在看,那木戶幸是當時被憾龍先生打斷了脊椎骨,殘廢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