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龍先生笑道:中華有個成語,叫「人命關天」,人命是比天還大的事,怎麼叫「區
區」?我願意用我所學的陰陽之說,救這十幾條人命!
「好!」
十幾條人命在木戶幸的眼裡,簡直是草芥,他殺也殺得,不殺也可以!
至於這陰陽之說,沒了憾龍先生,去哪兒也尋不著。
木戶幸說可以,憾龍先生立馬開說:我之所以叫憾龍先生,完全是出於尊重華夏古
籍《撼龍經》,撼龍經是風水中的一部奇術,你看著周圍之山,是不是一重又一重?
綿綿不休?
「是!」木戶幸說。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憾龍先
生指著這周圍的武夷山的山脈,說道:萬重纏山難度!在此修行,必然氣質飛昇——
心性增長,修行得久了,自有王侯氣魄,用玄門的話說,叫「養氣」。
憾龍經裡記錄的是「尋龍點穴」的要領,是很多盜墓賊必須理解的書籍,但憾龍先生
卻從「養氣」方面理解,也是別具一格。
那木戶幸聽了,更是大為讚賞,豎起大拇指,說:先生厲害。
往後幾日,憾龍先生每天教木戶幸陰陽之說,一連教了七天。
第七天的晚上,憾龍先生對木戶幸說道:我的陰陽之說,七七八八都教給你了,今
天晚上,是我「羽化」的時候,我的壽命,就到今天凌晨結束,希望木戶幸先生,遵
從我們的約定,放走那些村民。
「可以!」木戶幸恭恭敬敬的說道。
接著,憾龍先生又說道:七日前,我就預計到了我的死期,所以這七天,我讓村裡
人給我雕了一口石頭棺材,村民為我送終,我希望,木戶幸先生,也去祠堂為我點
一炷香,不枉我教你陰陽之說。
「應該的。」木戶幸如此說道。
……
那天晚上凌晨,村裡剩下的十幾個村民,吹起了嗩吶、打起了響缽,這是在為憾龍
先生送終了。
憾龍先生真的「羽化」了。
木戶幸也燒了一盆熱水,焚香沐浴,進了祠堂,給憾龍先生上香。
他到了祠堂,發現村民都停了吹嗩吶、打響缽,並且一個個都驚慌失措的模樣,就
問村民怎麼了?
村民指著棺材說:憾龍先生……他……他……他開了天眼,眉心之間,開了天眼,他要成
仙了。
「哦?」木戶幸也聽過「天眼的傳說」,他聽到了村民說的這個訊息,有些狂喜,他心
裡有了一個邪惡的念頭,就是要挖掉憾龍先生的第三眼,好好研究一下。
他走到了石棺前,把棺材蓋給一把推開,冷笑道:憾龍先生,對不住!你說讓我饒
了這十幾個村民,卻沒說讓我饒了你這尊屍體啊!哈哈哈哈!
那棺材一開啟,忽然,憾龍先生從棺材裡面,像是離弦之箭一樣的鑽了出來,右手
中指,快很準的點中了木戶幸的眉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這個小日本,果然沒安好心,我憾龍先生詐死,就是等
這個機會!」
憾龍先生一指頭把木戶幸給戳得昏死了過去。
外面那些日本浪人聽到了響動,也都進來了。
但憾龍先生也不是吃素的,箭步上前,連續點了三個日本浪人的死穴:不想死的,
都給我滾!不然我風水陣開,你們都得死在這個村子裡!
他是唱了一齣空城計,實際上,他要在這些浪人的手裡活下來,也真不容易。
但現在,憾龍先生威勢十分重,這些日本浪人的首領木戶幸,又被一下子給擊得半
死不活的——更加讓那些日本浪人懼怕。
日本浪人盯著憾龍先生,不敢出手,一個個都手發抖。
憾龍先生知道——自己如果一直這麼僵持下去,一旦打破了平衡,那他生死難料了,
他得給這場對峙加點料。
他左腳把那木戶幸給勾了起來,然後一個騰空,右腳挑在了木戶幸的背心,把木戶
幸給蹬了出去,吼道:帶著你們這個半死不活的陰陽師趕緊滾!不要逼我動手。
他這句話一齣口,那些日本浪人帶著木戶幸,逃之夭夭了!
其實他踢木戶幸的第二腳,也耍了個花樣,踢在了木戶幸的「龍骨死穴」上。
木戶幸中了這一教,是死是活,就要看天了。
憾龍先生救下了這茶村裡最後的十幾個村民,讓他們連夜逃命去,他則沒走。
因為茶村血池裡的「八岐孤靈」快要成形了,他怕他走了,這八岐孤靈要遺禍武夷
山,所以,他動用了自己的手段,改了這個茶村的風水,然後自己縱身跳入了血池
裡,用大凶的風水和他的身體、靈魂,鎮壓住了木戶幸養出來的「八岐孤靈」的兇靈。
這就是茶村曾經的往事。
八岐孤靈鎮壓、村子裡逃了十幾個,其餘的全部死了、始作俑者木戶幸也被打得半
死不活,這事算完了。
在這事之後的兩個月之後,逃走的人裡有人想起來了,村裡祠堂裡,還有兩個小孩
呢——村長的女兒和村裡郎中龍上剛的兒子還在祠堂那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