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趙長風的電話:趙老哥。
「剛才我還忘記給你交代一件事。」趙長風說:我把白骨謠鬼的畫像給你……剛才我忙著用丹青作畫在,忘記這一茬了。
「哦?」我說可以啊。
趙長風給我的手機一幅水墨畫的圖片。
這水墨畫看得出來,上面的墨跡還沒幹——這麼短的時間裡,趙長風畫得細節方面無可挑剔,丹青作畫的功力,實在不容小覷。
不過,這水墨畫上的「白骨謠鬼」,竟然是一個渾身白骨的孩童,而不是我看到的「白骨謠鬼」的模樣。
我又跟趙長風打了一個電話,說:我見過的白骨謠鬼,不是你畫的那般模樣啊。
「啊?」
趙長風想了想,說道:那就是白骨謠鬼幻化了模樣——要小心一些啊,聽說有些小鬼,模樣變化一次,道行就增加一分——這次白骨謠鬼,只怕不好對付。
我對趙長風笑了笑,說道:趙老哥放心,這次,我下個天羅地網,她插翅難逃!
「那就好。」趙長風掛了電話。
我直接出門,和馮春生一起去見了鬼爺。
我這次頭一次見鬼爺——沒成想,這位「陰貨」大拿,平日裡竟然是一個收破爛的,穿了一身蹩腳的衣服,帶著個巨大的草帽。
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在自己的破爛場裡胡亂翻著什麼。
我跟鬼爺打了一聲招呼:鬼爺!
「來了。」鬼爺沒回頭看我,就說:我帶你去拿東西。
他帶著我和馮春生,去了西屋,屋子的桌上,放著一個竹筒和一張人皮。
這竹筒裡裝的,自然是那「今生不欠來生債」的包工頭的英魂!
我拿出了煙盒,倒出了三根菸,直接點著了,單膝跪地,對那英魂拜了一拜,這是我對那包工頭的品質的尊敬。
鬼爺一旁給我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水爺,可以!可以!六爺欽定你做他的接班人……確實有他的道理——現在這年頭,講究的人不多了,大家都拜財神,卻不拜關二爺!你於水,俠肝義膽!千萬要拿下閩南陰行的扛把子!
「謝謝鬼爺。」我對鬼爺說道。
「一切聽墨大先生的。」鬼爺說:墨大先生,是個高人,有他在,足可以保證你奪下陰行老大的位置。
「謝謝!」我對鬼爺說道。
鬼爺笑了笑,說:以後,如果你要的貨,是為了搶閩南陰行老大用的,直接找我,我不要錢!算是我對六爺這麼多年友情的一個交代。
我忽然發現,鬼爺實在比那墨大先生,可愛得太多!
……
我帶著需要的貨,回了紋身店裡。
我把「陰貨」放在了紋床下。
馮春生開始佈置風水陣,這個風水陣,叫「五行守煞陣」,佈下五行,借用金木水火土,困住煞氣。
鬼是煞氣通靈之後的產物,那白骨謠鬼也難破「五行守煞陣」。
接著,我安排陳詞、龍二和倉鼠,都各自埋伏下來,陳詞在診所辦公室裡等著我的暗號。
倉鼠則坐在前臺,假裝看電視,龍二就坐在門口的石墩上,假裝用手機玩遊戲!
一切佈置妥當了,我給莫子茹打電話:莫導,我昨天有些過分了,今天我再幫你檢查檢查陰事,看看你到底被什麼樣的陰祟纏身了。
莫子茹連聲說好,她還說她昨天也有點過分,其實應該好生和我們解釋,解釋她其實是一個石女的事情!
我笑了笑,讓莫子茹過來。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莫子茹到了我的紋身店呢。
她推了一個大大的嬰兒車進來的,她見了我的面,就微笑,說:今天請了個假,幫我姐姐帶小孩,聽到你於水先生的電話,我立馬就來了。
接著,她把嬰兒車,停在了前臺,踩住了剎車,然後她獨自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站在紋床前,要和莫子茹握手。
在她和我握手的時候,我忽然把她一推。
她往後退了三四步,剛好退到了馮春生布下的風水陣裡去了。
我喊了一句:兄弟們!幹活!
呼呼!
倉鼠和陳詞,都放下了手裡的事,直接衝了出來。
龍二則收起了手機,跳得老高,伸手拉下了卷閘門,同時又把店裡的木門給關上了。
莫子茹,中了我們的埋伏。
「金者利、木者活、水者柔、火者烈、土者堅,金木水火土,五行守煞,白骨謠鬼,你插翅難逃!」
馮春生一旁搖動著手裡的羅盤,莫子茹往旁邊跑,可每跑一次,都被隱形的東西給撞了回來。
她的四周,有著見不到的「風水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