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押著那幾個穿夜行衣的丹霞宗弟子朝掌門丘萬丹住所而去。
楚灼識趣地沒去湊這個熱鬧。
雖說今晚這事她是主角,而且也算是受委屈,可這些夜襲的人是丹霞宗弟子,俗話說家醜不外揚,丹霞宗已經臉上無光,若是她跟過去,縱使什麼都不做,可在丹霞宗的人眼裡,還是挺沒面子的,說不定會惱羞成怒。
何況就算她不去,以万俟天奇的戰鬥力,楚灼也相信這事沒完。
史天煦見狀,暗暗鬆口氣,對楚灼道:「楚姑娘請放心,我們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楚灼站在那裡,朝他露出一個十分甜軟的笑容,拱手道:「我相信史公子。」
史天煦雖然知道她說的是客套話,但仍是有些心塞。
万俟天奇在一旁哼哼唧唧地說:「這事一定不能輕饒,否則我們丹霞宗顏面何在?以後還有誰敢和我們丹霞宗往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並非名門正派,而是趁夜打家劫舍的匪人,專門幹些雞鳴狗盜之事……」
史天煦聽得眼皮直跳,看万俟天奇不依不饒的樣子,就知道今晚的事情沒辦法善了。
等一群人離開後,楚灼施施然地回房裡等待訊息。
碧尋珠和玄淵都從靈獸袋裡出來。
玄淵用腦袋蹭蹭楚灼的手,問道:【主人沒事吧?】
楚灼摸摸它的龜殼,笑道:「能有什麼事?都是一群空明境的,也不派個靈光境的來,打了也不過癮。」
楚灼自己知自己事,她是重生之人,該經歷的上輩子已經經歷過,人皇境之下的境界,她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就好,不會有什麼問題。若不是怕修煉速度太快,靈氣的積累跟不上於修行有礙,她現在都可以將自己的修為提到靈光境。
等她修煉到靈光境,可以和人王境一戰。
不過,縱使她現在只是羽化境的修為,對上靈光境也是不悚的,打不過還能逃。
這輩子,她修煉時格外的注意,不管是肉體強度、靈氣積累、心境打磨,她都沒有鬆懈過,再加上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淬鍊過的體質,讓她的戰鬥力不落俗套,若真以為她只是個羽化境修煉者好欺負,那就大錯特錯。
所以,今晚對方派五個空明境的修煉者過來,楚灼根本沒當一回事。
碧尋珠嗤笑一聲,冷冷地說,「不過是一群只會嫉妒的庸才,修為能有多高?」
人族和妖獸不同,各有長處,人類修煉者修煉速度快,短短幾百年的修行速度就能及得上妖獸幾千年,但同時,人心複雜,挾帶的私心也多,容易走火入魔,生生葬送作為人族的優勢,在修煉一途走得並不遠。
特別是人的精力有限,哪可能在滿心想著算計人時,還能一心一意修煉?
這丹霞宗的弟子專修煉丹術,其他的便不怎麼擅長,所以修為境界也低,空明境的修煉者隨處可見,靈光境卻沒幾個。
而靈光境的修煉者,能修到這地步,自然不會去嫉妒一個空明境的煉丹師。
阿炤跳到楚灼懷裡,尾巴掃了掃她的手臂,打個哈欠。
它也覺得那些人挺無聊的,要派就派幾個實力強點的,不然一眼就看穿,單楚灼一人就能對付,真無聊。
等到半夜,万俟天奇才回來。
同行的還有史天煦和一個相貌明麗的女子。
這女子是丘萬丹的大徒弟丘天貞,是一個孤兒,幼年時被丘萬丹撿回丹霞宗,後便冠上丘姓,也是丘萬丹唯一的女弟子,如今是靈光境一重的修為,七階煉丹師。她的性格頗為爽朗,對下面一干師弟十分照顧,像個大姐姐似的,万俟天奇等人都十分尊重她。
丘天貞見到楚灼便親熱地拉著她,「楚姑娘,我今日剛回宗門,沒想到就聽說這些事,讓你見笑了。師父聽聞這事,十分震怒,已將涉及此事的弟子都關進地牢,待查明此事,定會重罰他們,給你一個交待。」
楚灼謙虛地道:「其實我也沒什麼,他們並沒有傷害到我。」
丘天貞嘆了口氣,聲音放柔幾分,「不管如何,楚姑娘是小師弟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丹霞宗的客人,那些弟子不尊重你,就是不尊重掌門,確實該罰,只是讓你見笑了。」
旁邊的史天煦跟著道:「是啊,楚姑娘,師父知曉你受委屈,都沒臉過來見你,讓我們給你賠禮呢。」
在自己的門派發生這種事,丘萬丹這掌門確實覺得面上無光,當場就想斃了那幾個膽敢做出此事的弟子。幸好楚灼當時不在,不然丘萬丹這老臉拉不下來,還不知道會如何震怒,只怕怒氣更甚。
所以方才由丘天貞親自出面來給楚灼賠禮道歉。
楚灼很大方地接受了,然後問道:「丘姑娘,不知道那些人為何要對我出手?可是我做了什麼無禮之事,讓他們厭我至此?」
這話還算是客氣的,就算她做出再無禮的事,丹霞宗弟子也不應該對宗門的客人出手,最後還被人制住,臉都丟盡了。
丘天貞和史天煦都有些尷尬。
旁邊的万俟天奇板著臉,冷冷地說:「與你何干?其實是我連累你了。他們不過是見不得我好,所以才會想從你身上下手,以為這樣……」他赤紅著眼睛,盯著丘天貞和史天煦,冷聲道:「反正,這事沒完!」
丘天貞忙道:「小師弟,你放心,師父已經開口,必不會讓你和楚姑娘委屈的。」
丘萬丹極為重視万俟天奇,出了這樣的事情,明顯是針對万俟天奇而來的,自不會罷休,非要查個徹底不可。丘天貞和史天煦大概有些明白這事,卻不好明說,只好應下,明白這次的事情只怕不會善了。
想到這裡,丘天貞心裡也有些發愁,卻不好表現出來,還得安撫這兩人。
將丘天貞和史天煦送走後,楚灼便和万俟天奇一起回房。
万俟天奇灌了一杯靈茶,方才興奮地對楚灼道:「楚姑娘,這次師父說要下令徹查,屆時那些人都不會好過,真是太好了。」
楚灼見他喜形於色,微笑道:「如此也算是為你父母報仇。」
万俟天奇嗯了一聲,想到屍骨無存的父母,很快情緒又低落下去。
今晚這事,其實也是他們臨時起意,順勢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