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樓主趕過來的時候,風行雪已經人事不醒。
旁邊兩個守著的雪衣樓弟子急得滿頭大汗,擔心風行雪會在這裡出事,屆時他們可討不了好,會被疾風樓主怪罪。
見到徐林樓主過來,兩人不禁大喜。
「樓主,快看看小姐!」
徐林樓主上前,手中一道靈光閃現,飛快地打進風行雪身體裡,那靈光在風行雪身體遊走一遍,很快就得出結果,徐林樓主大吃一驚。
「行雪的識海竟然崩潰,誰做的?」他厲聲問。
兩個雪衣樓弟子茫然地看他,等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後,悚然一驚。
「樓主,我們也不知道!剛才行雪小姐回來時還好好的,她讓我們在門外等您,若是您過來時,就通知她一聲。誰知道不過一會兒,我們就聽到屋子裡的行雪小姐尖叫一聲,我們衝進來時,發現行雪小姐已經倒在地上,無論我們怎麼叫,她都沒有反應。」
擔心徐林樓主遷怒,兩人解釋得飛快。
徐林樓主怒極,冷戾地看著這兩人,發現他們只是空明境的修為,和風行雪一般,並不具備毀壞風行雪識海的本事,而且這裡是雪衣樓的船,若是他們敢對風行雪不利,風行雪也不會坐以待斃。
難不成傷風行雪的是一個高手?
徐林樓主下意識地放開靈識,將靈識籠罩整艘船,一切在他的靈識中纖毫畢現。
船上的雪衣樓弟子感覺到掃過身上的那道霸道無比的靈識,背脊一寒,不敢動彈,直到那靈識掃過,方才小小地鬆口氣。
雲姑和黃駒也感覺到徐林樓主的靈識,趕緊過來探查。
「徐樓主,發生什麼事?行雪怎麼了?」雲姑急聲問。
徐林樓主的視線掃過這兩人,神色冷峻,緩緩地說:「行雪的識海正在崩潰!」
聽到這話,雲姑和黃駒都忍不住驚訝,接著也急了,「怎麼會這樣?是誰動的手?行雪的識海還好吧?」
這可是疾風樓主的愛女,若是讓她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事,疾風樓主絕對會遷怒於他們,疾風樓主是個性子頗為強橫的女人,事關愛女之事,根本就是蠻不講理,連雪衣樓的幾位樓主也拿她沒轍。
「不知道,我也在探查。」徐林樓主說著,又一道靈光打進風行雪的識海。
幸好,風行雪的識海雖然在崩潰,但也只是崩潰,沒有出現進一步崩潰的現象,沒有想象中那般嚴重。也是這種突然出現的崩潰,讓風行雪承受不住暈厥過去。
徐林樓仔細地檢查一遍,發現風行雪的識海里一片混亂,到處都是陰翳之物,讓他不好探查她的識海到底發生什麼事。識海是修煉者最重要的靈府,修煉者的元神也在此誕生,也是最脆弱的存在。如果是其他人,徐林樓主自然不會顧忌什麼,大可將這識海掀個底朝天,檢視是什麼東西如此霸道,竟能導致識海崩潰。
若是修煉者的識海全完崩潰,修煉者也算是毀了。
可這是風行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徐林樓主可不敢肆意探查,萬一害得她的識海繼續崩潰,疾風樓主第一個就和他拼命。
聽說風行雪的情況,雲姑和黃駒都很急,「徐樓主,那現在怎麼辦?」
徐林樓主垂眸略一思索,說道:「先將行雪送回雪衣樓,屆時找個煉丹師來治療她。」
雲姑和黃駒沒意見,這天上海到處是冒險者,高階的煉丹師都沒見到幾個,更不用說治療風行雪識海的丹藥,還是得迴雪衣樓才行。
當下,徐林樓主安排人將暈迷中的風行雪送離天上海,而他則繼續留在天上海探查千葉島的去處。
經此一事,雪衣樓留在天上海的人更是人人自危,擔心那毀壞風行雪識海的人也對他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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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灼在丹霞宗做客的日子十分悠閒。
除了看万俟天奇煉丹外,她最感興趣的事是去靈草田,和丹霞宗的人交換她需要的靈草苗,交換的東西可以是靈石,也可以是丹霞宗需要的靈草。
負責打理靈草田的一個丹霞宗女弟子見到楚灼過來,臉上露出高興的神色。
「楚姑娘,你今天想換什麼靈草?」女弟子熱情地說,因楚灼是掌門丘萬丹允許留下來的客人,而且又是個溫柔體貼的妹子,丹霞宗的很多弟子都喜歡她。
只要楚灼想,不僅是男人,女人也很少會討厭她。
楚灼的目光朝靈草田掠過,很快就指定想要的靈草。
這是一株六階的燈塔草,會開一種像燈塔一樣的花,而且在夜間時還能發光,因此而得名。
燈塔草不僅是一種觀賞性極強的靈草,同時也是製造六階回靈丹的重要材料。
回靈丹可以迅速補充修煉者需要的靈氣,是修煉者戰鬥時必備靈丹。
那女弟子麻利地將一株燈塔草幼苗移植到一個花盆,朝楚灼笑道:「楚姑娘很喜歡養靈草麼?」
楚灼點頭,「我是水屬性,沒什麼本事,就是養點靈草賺點靈石,關鍵時候,還能湊和著去請人煉丹呢。我是散修嘛,沒有宗門和家族,只能自己努力。」
女弟子被她的話逗笑,壓根兒就不信楚灼沒什麼本事。
要是沒本事,她也不會成為万俟天奇的救命恩人。
「楚姑娘如果沒有宗門,不如拜入我們丹霞宗,雖說我們丹霞宗主修煉丹術,但也有很多武者。」女弟邀請道。
楚灼笑了笑,柔聲道:「我已經打算去人間坊,真是對不起。」
那女弟子聽罷忙擺手安慰,不忍心看她臉上的歉意。
阿炤蹲在楚灼肩膀上,看楚灼輕而易舉地讓個女人對她產生憐惜,忍不住轉頭看她,眼神有些微妙。
楚灼將數好的靈石遞給那女弟子,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丹霞宗雖只是天上海大陸一個二流宗門,可宗門裡收集的靈草種類極多,有很多楚灼需要的,這段時間為換取它們,楚灼是大出血,儲納戒裡的靈石迅速地消耗,讓她越看越心疼。
靈石不經花啊!
捧著那盆靈草,楚灼告別女弟子,往万俟天奇的洞府而去。
路上,遇到很多丹霞宗弟子,他們紛紛好奇地看過來,好奇中添了某種曖昧的東西,楚灼略一想,便明白他們在想什麼。
她有點想撫額。
似乎煉丹師的性格總是比較單純,因為她是万俟天奇帶回來的客人,而且還住在万俟天奇洞府旁邊,於是放在旁人眼裡,便多了某種與眾不同的桃色氣息,覺得她和万俟天奇有一腿。
他們沒來她面前說,楚灼自然也只能當作不知道。
而丘萬丹這掌門是個丹痴,一心埋頭修煉,根本不會關注這些,只能任由私底下的流言滿天飛。
剛到万俟天奇洞府前,楚灼就遇到史天煦。
史天煦最近時常來找万俟天奇,不過万俟天奇要給楚灼煉丹,閉關不見人,於是史天煦便改為拜訪楚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