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健談之人,能和人天南地北地聊,很容易便和人交上朋友。
史天煦也詢問楚灼和万俟天奇遇到的事情,聽完後,一臉嘆息道:「幸虧小師弟遇到楚姑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還要多謝楚姑娘出手……」
說著,就一臉感激地拱手致謝。
楚灼擺手,「這沒什麼,何況貴派掌門已經答謝過。」
丘萬丹對万俟天奇這個關門弟子十分看重,給楚灼的謝禮也豐富到讓人咋舌,竟然還有一顆九階的靈丹,由此可見丘萬丹的態度。
丘萬丹是一個九階煉丹師,也是丹霞宗中品階最高的煉丹師,九階靈丹在靈世界已經算是難得一見的高階靈丹,價格昂貴,以楚灼現在的身家,根本買不起。
史天煦和楚灼聊了會兒,在阿炤的虎視耽耽中,終於離開。
等他一離開,阿炤便一爪子將史天煦用過的茶盞掃落到地上,驕傲地跳到楚灼懷裡貓著。
最近它很愛貓在楚灼懷裡,一副乖巧的模樣,萌得人心肝顫。
在旁人眼裡,是一副妖寵親近主人的畫面,但在碧尋珠和玄淵眼裡,根本就是一副霸佔著楚灼的模樣。
碧尋珠總覺得阿炤對楚灼的心思有點兒奇妙,一時間又說不清楚哪裡奇妙。
至於玄淵,這孩子想得非常簡單,老大做的都是對的,只要老大不傷害主人,就是它的老大。
嗯,就是這麼簡單。
送走史天煦後,天色稍晚。
楚灼踱步去万俟天奇的洞府,用万俟天奇給她的令牌開啟洞府的禁制進去,消失在其中。
暗中潛伏的人看到這一幕,更確信楚灼和万俟天奇有一腿。
万俟天奇今年剛好二十三歲,年紀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男人該懂的應該也能懂了,會情竇初開也沒什麼。
潛伏在暗處的人耐心地等著。
天色完全黑下來時,便見楚灼出現在万俟天奇的洞府門口。
她穿著清淡的布衣,臉上未施脂粉,卻渾然天成,美麗動人,儀態楚楚,每走一步,裙襬服服貼貼的,一派教養良好名門大派弟子的模樣,這對於很多草根修煉者來說是極難得的。
蹲在楚灼肩膀上的妖獸突然看過來。
暗處的人以為被發現了,哪知那隻妖獸卻收回視線,應該只是隨意看過來的,一隻三四階的小妖獸,還沒這等本事。
潛伏的人想著,見楚灼就要走回洞府,猛地朝四處的人比了個動手的手勢,一群身穿夜行衣的修煉者如同鬼魅般撲過來。
眼看著背對他們的楚灼就要命喪當場,誰知突然間眼前就失去楚灼的身影。
偷襲的人一愣,突然背脊發寒,還未來得及反應,腦門就是一痛,一個黑衣人軟軟地倒地。
其他人霍然回身,就看到不遠處的夜色中,手持重劍站在那裡的姑娘。
她朝他們柔柔一笑,笑得那般溫柔甜美,楚楚動人,可動作卻一點也不溫柔,反而兇殘之極,用一種極快的速度撲過來,一劍抽來。
「啊……」
一聲短促的叫聲響起,又一個人被重劍拍暈。
剩下的三人見狀,直覺不好,知道他們失手了,楚灼並非是羽化境的修煉者……
三人想將地上的同伴帶走,可楚灼根本沒給他們機會,她的迅速之快,那三人根本捕捉不到,越看越心驚,其中一人在混亂中,被什麼毛茸茸的軟墊拍在腦袋上,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万俟天奇突然從洞府裡出來。
看到這一幕,他大喝一聲:「你們是什麼人——有刺客啊,咱們丹霞宗混進刺客了——」
万俟天奇的嗓門極大,瞬間就穿透整個山谷,將夜間的安靜打破。
丹霞宗的修煉者紛紛跑出來,循聲而來,很快就看到万俟天奇洞府前的一幕,那些修煉者二話不說,提起武器就上。
楚灼見到丹霞宗的人過來,收劍退到万俟天奇的身邊。
「你沒事吧?」万俟天奇緊張地問。
楚灼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沒說話。
阿炤一爪子朝他撓過去,万俟天奇嘶了一聲,趕緊離楚灼遠點,然後和眾人一起看現場的情況。
來的修煉者很多,丹霞宗雖然是主煉丹一系,但純武者也是有的,就是不如其他門宗之精。這些武者一擁而上,很快就將那兩個還站著的黑衣人制住。
一個武者手快地將黑衣人臉上那遮擋靈識探查的黑色面罩拉下,當看到那張臉時,在場的人譁然出聲。
万俟天奇一臉不可思議地道:「劉洋師兄,怎麼是你?」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然後他們又看向另一個被人押著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明顯有些畏懼,嗚嗚出聲,不想讓人揭下他臉上的面罩。
只是,已經由不得他了。
那些丹霞宗的武者將這幾個黑衣人的面罩拉下,露出一張張他們熟悉的臉。
「怎麼會這樣?」万俟天奇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其中一個前來支援的武者朝万俟天奇問道:「万俟師弟,發生什麼事?」
万俟天奇一臉失魂落魄地說:「我也不知道,今晚楚姑娘來洞府找我討論煉丹之術,我見時間晚了,便讓她回去。後來想到楚姑娘拜託我煉的丹還沒給她,便追出來,哪知道出來時就看到這一幕,發現有人正對楚姑娘不利……」
說著,他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諸位師兄,你們為何要對楚姑娘出手?楚姑娘是我的客人,她救過我一命,你們如此,將我置之何地?楚姑娘可是連師父都允許在丹霞宗作客的,哪裡礙著你們了?莫非……你們看她貌美,欲對她行不軌之事?」
眾人:「…………」
楚灼:「…………」
她從來不知道,万俟天奇原來還有演戲的天份。
就在這時,突然又見幾人過來,其中就有史天煦。
他來到時就急聲問:「發生什麼事?師父他老人家剛要歇息,就聽到這邊的動靜,讓我過來瞧瞧。」
史天煦的話剛落,就見一人撲到面前,聲淚俱下地說:「五師兄,他們實在是太過份了!我一定要找師父為我作主……」
史天煦看到地上幾個黑衣人,當看清楚他們的面容時,心中微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