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收徒

向沐瑤瞭解了一下這三個月內晟國的情況,江北然發現改革計劃比他想象中進行的還要順利,廬臨郡的確正在慢慢向著他想象中的樣子進化。

沐瑤:「另外陽崇郡那邊雖然沒有廬臨郡這麼順利,但百姓們的生活也比之前好上了許多,皇上,您說我們是不是該將這新政推廣到整個晟國了。」

「當然不行。」江北然否決道。

「為什麼?」沐瑤很是不解的問了一句,「如今陽崇郡和廬臨郡的情況都讓其他郡縣都十分羨慕,甚至還有其他郡的百姓歷經艱險偷渡到廬臨郡來,這證明皇上您的政策很成功啊。」

看了沐瑤一眼,江北然搖頭道:「真不知道你看了這麼久的書,執了這麼久的政學了到些什麼。」

「我……」沐瑤剛想反駁,但想起自己反駁皇上就沒贏過,所以索性低下頭準備聽聽自己到底哪裡錯了。

「廬臨郡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執行新政,是因為朕優先將資源集中到了那裡,也就是舉全國之力在幫它發展,不然你以為哪來的這麼多錢糧?」

「至於陽崇郡,作為掩月宗的所在的峰州第一郡,它們本身就有著極為優渥的資源,所以施行起新政來阻力也不大,至於其他郡……若是突然間湧入大量流民,光是糧食供應就是個大問題,現在明白了嗎?」

「知道了。」沐瑤點點頭,「那……其他郡該怎麼辦呢?」

「待時機成熟時你自然會知道。」

江北然話音剛落,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江北然開口道。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孔芊芊捂著屁股走進來道:「啟稟皇上,板子打完了。」

「嗯,還有別的事嗎?」

孔芊芊剛想說「沒有了」,就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喊道「回稟皇上,的確有一件事,有一個叫洪雅璇的人這三個月一直想要拜訪您,她自稱是瀾州四方宗宗主的徒弟。」

聽到洪雅璇的名字,江北然挑了下眉頭問道:「她說是來幹什麼的了嗎?」

「她說是替她們宗主來向皇上您獻賀禮的,奴婢一直跟她說把東西留下,奴婢會稟報給皇上,但她就是不願意,說是一定要親自送給您才行。」

‘賀禮……’江北然聽完暗自點了兩下頭,算是有些明白洪雅璇是來幹嘛的了。

「她上次來是什麼時候?」

「嗯……」孔芊芊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應該是五天前,她還說一旬後會再來的。」

「朕知道了,退下吧」

「奴婢遵旨。」孔芊芊說完便退出了御書房。

等御書房的門重新關上,沐瑤就開始不停的用餘光偷瞄皇上。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正翻看著一本奏摺的江北然說道。

沐瑤聽完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問道:「皇上認識那個洪雅璇嗎?」

「有過一面之緣。」

「就只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

沐瑤話到一半,就看到江北然瞪向她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再問下去的沐瑤只能在心裡默唸道:「不知道又是誰家姑娘又要遭難了……」

夜裡,江北然站在宮外凝望星河,腦中思索著該怎麼做才能最高效的維持住自我結界。

「參見皇上。」

正思考間,一道人影來到江北然面前向江北然拱手道,正是明天要一起面見那位玄尊的歷伏城。

「看起來幹練了不少啊。」江北然打量著歷伏城說道。

如果說去梁國之前歷伏城還有點像個書生,那麼這次回來後,身上的氣勢已經凌厲的像一個強者。

聽到王大哥的誇讚,歷伏城拉下了擋住半張臉的圍巾,笑著回應道:「實在是梁國太亂了,我們時常會莫名其妙的被捲入戰爭中,與人交手的次數遠比在晟國要多。」

看著歷伏城右臉上有一道仍在恢復的劍傷,江北然拿出一個木盒遞給他道:「塗在傷口上,明天就會好了。」

「多謝皇上的關心,只是……」歷伏城摸了摸那道傷口,輕聲道:「就讓它留著吧,它會時刻提醒我記住這個教訓。」

江北然聽罷也沒多問,默默的收回了木盒問道:「事情進展的順利嗎?」

「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哦?怎麼說。」

「我原本以為我們潛入梁國需要費上一番功夫,卻不曾想一路上都沒受到過什麼阻礙,十分輕鬆地就在一座縣城裡安頓下來,後來我原本打算先調查一下所在的州郡,然後再徐徐圖之,卻不想因為捲入了一場大戰,從而結識了一位性情豪爽的寨主,那寨主也不問我們從何而來,只因脾氣相投就給我們安排了住處,讓我們很快就獲得了落腳點。」

‘這就是主角光環嗎……’

江北然雖然想到過讓歷伏城去梁國應該不會碰到什麼太難的麻煩事,但也沒想到會輕鬆到如此地步,簡直像是有人鋪好了路等他來走一樣。

‘就離譜!’

「後來呢?」江北然問道。

「後來我以這座赤焰寨為據點,安排兄弟們分散去了各郡縣做基本調查,期間雖然發生過不少意外,但我們並沒有折損什麼人馬,相反倒是結識了許多當地的俊傑。」

「所以你們算是在梁國紮根成功了?」

「不敢說成功,但算是建立起了一些人脈。」

‘三個月就帶著組織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站穩腳跟……大概這就是主角吧。’

心中感慨一句,江北然不動聲色道:「很出色,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多謝陛下誇讚,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嗯,既然你在梁國進行的很順利,那我們就來聊聊明日之事吧。」

歷伏城聽完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一些迷茫,他至今也沒想明白那位玄尊到底想幹嘛,突然的出現,突然的消失,期間還定下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約定,簡直讓他雲裡霧裡。

「你覺得那位玄尊是為誰而定下的約定。」江北然突然丟擲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