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平息一下躁動的心,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具屍兵面前,手中的洩屍針狠狠往這具屍兵的頭頂一插,直接沒入裡面,接著閃電般的抽出身子滾落到一旁,這具被插中頭顱天靈蓋的屍兵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這具紅衣邪屍正想攻擊陳濤,但是沒跑兩步,他的頭頂便冒出大片的灰白氣息,他的身子更如同邪氣的皮球一般倒在地上,接著便一動不動了。
我鬆了口氣,陳濤也是如法炮製的解決了大片的屍兵,不過漸漸開始他的體力有些不支起來,甚至有幾次都被屍兵攻擊到了。
他依然是咬著牙揮動著手中的洩屍針,看著灰白的屍氣冒出,讓我很奇怪的是,周圍似乎更加的陰寒起來。
這種陰寒讓我背後的寒毛豎起來,十分不舒服,並且感覺到有危險,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窺探我,不過我並沒有注意那麼多,因為我現在不敢分神,我手裡的鈴鐺就是控制這些紅衣邪屍最好的東西,我得控制節奏。
慶幸的是,只有十多具屍兵沒有處理了,而且這些紅衣邪屍都爬上來了,已經在我們的掌控範圍了。
因為屍兵是陳濤控制的,並沒有下達攻擊的命令,自然是不會攻擊我們,但是他們的天靈蓋受創,屍氣外洩,就威脅到了他們,這個時候才會攻擊,不過攻擊的時候一般都遲了。
「不……不行了,我來搖鈴,一定要把這些屍兵全部毀在這裡,否則逃出去,我的罪過就更大了。」
陳濤臉色烏紫,身上已經有數道被抓傷的地方,這些地方縈繞著黑氣。
我一邊搖動著鈴鐺,一邊走了過去,把鈴鐺交給他,然後粗略的拿一些糯米給他敷上,毅然的接下了洩屍針,盯著往我走過來的這些屍兵。
而我卻不知道,現在已經到了子時,數個黝黑的身形在太白山脈之中疾馳而來,他們的身法很詭異,一躍就是丈許之巨,就好像是施展了縮地成寸符一般,還不到半個小時,這幾個黑衣人就到了棗兒村之外。
「不要害怕,你沒有攻擊到他們的天靈蓋,這些紅衣邪屍在我的掌控之下是不會傷害你的,你用洩屍針插到天靈蓋之中後,立刻抽出,因為這個時候紅衣邪屍會本能的攻擊你,切記!」
陳濤躺在雪地之上,臉上的紫烏之色褪去幾分,手裡的鈴鐺聲清脆的響起,他的話卻一字不落的鑽入我耳中。
我早就看的真切,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見到一具搖搖晃晃而來的紅衣邪屍,我手裡抓緊了這根洩屍針,原本這根洩屍針就是鋼鐵澆鑄而成,按理說應該是冰冷的,但是此刻卻給人一種異常炙熱的感覺。
這洩屍針果然要好用,裡面的黑狗血,糯米等物都是驅邪所用,現在面對這些邪物,肯定是發揮了不少作用。
來到這具紅衣邪屍面前,我舉手便往他頭頂插曲,很奇怪的是,原本人的頭顱是十分堅硬的,但是這根洩屍針插在上面,就好像插進一個西瓜裡面一樣,開始只有一絲阻力,接著便是一下沒入其中,就在我還有些發楞的時候,一雙灰白的手掌十分兇猛的往我胸口抓來,我臉色一驚,立刻施展太乙八卦步遊走開來,躲過這一擊。
這時候鈴鐺聲已經有些斷斷續續了,陳濤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身上的那些糯米已經變得漆黑一片。
我不再遲疑,身子風捲殘雲一般的掠過這十多個紅衣邪屍面前,手中的洩屍針閃電般的揮出,片刻之後,這些紅衣邪屍全部倒在了地上,我仔細一看下,發現我們周圍都是這些屍體,看上去有些森然恐怖的樣子。
讓人詫異的是,另外一股十分邪惡的力量在這些紅衣邪屍屍身之上冒出,化為一團團黑霧凝而不散。
這些黑霧連成一處,怨氣滔天。
「倒是忘記了這些邪屍之中封印了他們原來不得超生的靈魂,這些靈魂積怨已久,已經惡靈,擇人而噬,十分兇殘無比!」
我心裡一下就急了,這些惡靈比起紅衣邪屍還要難以的對付,並且這些惡靈已經開始往陳濤飄去,他們是陳濤所煉製而成的屍兵,自然是對陳濤怨恨無比,所以一出來,就藉助這勢頭向陳濤報復。
陳濤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並無任何反抗之意,雙目微微一眯,伸開雙臂,微微翹起,手中鈴鐺跌落在地,轉眼之間就被這些黑雲籠罩而住。
「惡靈,退散!」
我手中的符籙一扔,大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