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旱魃!」

我倒抽一口涼氣,旱魃是屬於殭屍最高的級別,因為以前看過一些文獻記載著,殭屍可分為五級:一是「白僵」,屍體入養屍地後,一月後渾身開始長茸茸白毛,這類殭屍行動遲緩,非常容易對付,它極怕陽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二是「黑僵」,白僵若飽食牛羊精血,數年後渾身脫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幾寸長的黑毛,此時仍怕陽光和烈火,行動也較緩慢,但開始不怕雞狗,一般來說黑僵見人會迴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廝打,往往在人睡夢中才吸食人血(黑僵與白僵合稱為「黑白僵煞」)。全世界鄉村和農場已報告出數萬起‘不明吸血生物’攻擊牲口的事件,甚至有人認為「野人」就是黑僵;第三種為「跳屍」,黑僵納陰吸血再幾十年,黑毛脫去,行動開始以跳為主,跳步較快而遠,怕陽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時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屍’就不叫了,但是貓見殭屍就會冷叫);第四種「飛屍」,由跳屍納幽陰月華而演變,飛屍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幾百年的殭屍,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吸食精魄而不留外傷;第五種殭屍已近乎魔,名為「魃」,又稱「旱魃」「火魃」「幹魃」,飛屍吸納精魄數百年之後,相貌愈發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剎,還能變幻身形相貌迷惑眾人,上能屠龍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發。(古代,瘟疫如果伴隨著旱災蔓延,老百姓們就會堅信不疑地認為是旱魃在作怪)

如果真是這樣,只怕這石棺之中的旱魃怕是有上千年的道行,我們幾個加起來,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雖然這是傳說,我想魔頭的能力雖然及不上旱魃,只怕也不相上下吧,如果我真是惹了這麼一個大的敵人的話,只怕小命不保了。

不過讓我匪夷所思的是,這頂上似乎有一些人在朝拜旱魃,對旱魃十分恭敬的樣子,我正要問時。

李夢琪忽然輕輕的走到石棺旁邊,敲了敲棺材蓋,接著把耳朵貼在棺身之上,過了一會才站直身子,開口說到:「不用擔心,這裡面的傢伙早就走了,如今不過是一副空棺材而已,不過裡面到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石棺忽然微微的動了起來,我們大氣不敢出一口的盯著石棺,周圍一下靜謐起來,只有那微弱的火燭在黑暗的空間之中微微跳動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我心裡默唸,千萬別熄滅,發丘中郎將開棺尋寶都是有規矩的,事先是在墓室的東西南北四個方面點上蠟燭,接著再開棺摸金,一來是有些死去的人冤魂不散,如果一旦有一根蠟燭熄滅,馬上放回東西,衝著棺材的方向連磕三個頭,接著就要離開,如果不離開,就會遭到冤魂的攻擊,這一種說話就叫做,鬼吹燈。

但想到此處,我有些愕然起來,青冥和舒建國對這裡雖然不能說是瞭若指掌,但是應該還是十分清楚的,這個古墓只知道是明代後期的,裡面的東西早就被前人搜刮一空,根本就難以看出墓主人是誰,唯一讓青冥肯定的是主墓室應該還是沒有被盜,既然這樣,那這具石棺裡面應該就是空的,不應該有東西,但是現在我確確實實的聽到這石棺材移動的聲音,周圍的蠟燭有沒有被吹滅,這棺材裡面到底是什麼?我看了一眼周圍的三個人,發現他們也同樣是眉頭緊縮,全然不知的樣子。

青冥衝我使了個眼色,裡面露出熟悉的詢問之色來,我搖了搖頭,聳了聳肩,表示我身體並沒有任何不良的感覺,因為如果真是有鬼的話,我身體就會變得十分寒冷,更加要命的是,左眼會火辣辣的疼痛起來。

過了半響,密室又變得異常安靜起來,我們都很自覺的遠遠離開這具莫名其妙的棺材。

青冥站在我身前,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石棺,一隻手的食指與中指夾著一張橙黃佈滿了硃砂的符咒,而舒建國卻身軀微微拱起,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這匕首的握柄很考究,是青銅所打造,上面銘印著一些古怪的圖文,匕首的刀身寒光冷冽,看起來很鋒利,而李夢琪則是直接掏出了發丘印,筆直的站在我身邊,如果石棺真有什麼東西出來,只怕直接就用這發丘印往那東西頭上印去。

正當我們屏氣凝神關注石棺的時候,石棺不動了,東南西北的四個牆角之下的四根蠟燭已經燃燒了大半,一滴滴蠟液完全穩固蠟燭。

忽然感覺我的手臂之上爬上來了一隻屍蹩,這隻屍蹩顏色金黃,比起之前見到的那些褐色屍蹩要小上一半,我抬起手臂,把探照燈照在手臂之上,所以看的很清楚,周圍的三個人見到我這怪異的舉動,立刻把目光往我這邊投過來,我唯恐這隻屍蹩咬我,當即把探照燈別在腰間,伸手就往右臂之上拍去。

「不要!是屍蹩王!」

青冥瞳孔一緊,驚撥出口,想要制止我,卻是遲了一不,我直接拍死這隻屍蹩王,感覺自己的手掌之上沾滿了黏黏的液體,一股異常難聞的刺鼻氣味從我手掌之上散發出來,李夢琪臉色大變,立刻跑到我的身邊,伸手就往自己身後的登山包掏去,很快就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往我手掌之上倒去。

「趕緊洗掉你手上的東西,否則……」

舒建國見我拍死這屍蹩王,眉頭深深皺起,話還沒說完,石棺忽然好像被什麼拱開,周圍一下鴉雀無聲起來。

第032章鎮邪神碑

下一秒我只感到我手掌被人拉住往左邊的一個耳室跑去,趁這個機會,我才發現,這個墓室從我們進來的地方左右兩邊居然各自存在著一個耳室,只是石門都是關閉的,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是很難看到的,而拉我奔跑的人自然是青冥。

我們剛跑沒多遠,就聽到後面的驚呼聲,糟了,我想努力掙開青冥的手,可是他的手掌彷彿是鉗子一樣死死的抓緊我,一臉鐵青,窩在闖過這個耳室又經過一條甬道這條甬道的地面明顯是撲了青磚,跑在上面咚咚作響,最後我們在一間小密室裡面停了下來。

「青冥,李夢琪他們會不會出事了,剛才是怎麼回事。」

我出聲問到。

青冥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開口說到:「那個石棺之中是屍蹩的老巢,剛才你拍死的就是屍蹩王,只要屍蹩王一死,那些屍蹩就會瘋狂的攻擊我們。」

我愣了一愣,一下子就想到了外圍那處密道之中的殘骸,難道李夢琪和舒建國也會變成這樣,我開口問到:「青冥你不是可以驅散那些屍蹩麼,為什麼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