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節度使的難處

「那個人哪裡及得上他?他若是有這個小子的一半本事,也不至於這把年紀還要想出這等下三濫的法子抹黑新刺史的名聲了。」王倕冷喝。

節度使夫人點點頭。「也是。詹夫人我也見過,也是遠遠不及這個小娘子。這對夫妻若是繼續如此發展下去,或許邊關還有點救。」

「放心吧,他們肯定會的。」王倕道。

「老爺你這麼篤定?」節度使夫人微驚。

「不是我篤定,而是張博物、八郎他們都篤定,那我自然也如他們一般篤定了。」王倕道,便昂起頭,臉上竟是浮現一抹舒心的笑。

這抹笑容並不絢爛,也一點都不出彩,如此綻放在王倕枯皺的老臉上,卻一下將他剛硬的五官柔化了不少,也讓他身上多處幾分生氣。

「這個年輕人,性子比我圓滑多了,以後一定能做出比我更亮眼的事情來,我就等著看了!」他又似是自言自語的道。

節度使夫人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既然老爺您這麼說,那麼妾身也等著和您一起看了。」

再說崔蒲和慕皎皎這邊。

兩個人乘車出了節度使府,便見到偏門處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家常玄色長袍,手裡牽著一匹馬,孤零零的站在那裡,顯得如此悽清孤寂。

但他卻自己絲毫未決,臉上反而還浮現幾分得色。

眼見偏門開了,他頓時雙眼一亮,趕忙踮起腳看過來。但等看清楚出來的是一輛馬車、而且還是被節度使府上的人簇擁著出來的時候,他臉又一白,下意識的將腳往後縮了縮,似乎這樣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崔蒲又哪裡會讓他躲起來?

他當即喝停了車馬,便掀開車簾對著那邊招手:「本刺史說是誰呢,原來是詹司馬!你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坐坐?一個人在外頭站著多孤單,方才你要是來了,咱們幾個或許還能湊在一起喝喝酒。」說罷,他便滿足了打了個酒嗝。

詹司馬恨得牙癢癢。

他要是能進去的話,至於現在還傻乎乎的站在外頭嗎?

今天聽說崔蒲過來拜見節度使,他就連忙也來了。但是誰知道,崔蒲先一步進去後,後來的他居然就被人給攔在了外頭!他好話說盡,門房只說‘節度使今日有貴客’就把他給打發了。

那個客人不就是崔蒲嗎?一個下官而已,有什麼可貴的?但不可否認,這個稱呼又將他給起了個半死。

他連忙叫小廝去找幫手,奈何平日裡對他有求必應的行軍司馬這次卻根本就沒有出現,反而捎話來讓他且退一步。

他如何能退?

崔蒲上次已經當眾狠狠打了他的臉了,他想裝病給他一點教訓又未果。也就是說,他已經連輸兩次了。要是這一次,再讓人看到崔蒲和他的靠山言笑晏晏,而自己這個原本節度使跟前的紅人卻只能龜縮在一角都不敢出來見人,那他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他以後也就不用再在涼州見人了!

結果現在倒好,他節度使的面沒見到,卻又被眼前這個小子給羞辱了。

詹司馬深吸口氣,便上前行禮:「下官來得晚了,不敢打攪刺史和節度使飲酒,便打算略在外等一等。」

他話音剛落,便見王倕身邊的小廝走過來道:「詹司馬,節度使有請。」

詹司馬瞬時精神煥發,那雙方才還滿是幽怨的眼中立馬活力四射,就連看著崔蒲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傲氣——看到了嗎,節度使眼裡還是有我的!現在剛送走你就接我進去,這就已經是給我最大的臉面了!

他趕緊再衝崔蒲一禮:「節度使召喚下官了,下官告辭。刺史您一路小心。」

看著這個人得意洋洋的抬腳離去,崔蒲搖搖頭,便放下簾子:「走吧!」

節度使也不好做啊,他就不給老人家再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