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為了大娘子的名節

另一邊,當韋刺史得知河間郡王請他去看戲的時候,他一臉的歡欣鼓舞。

「終於啊,郡王記起我來了!真不枉我這些日子一直派人去郡王府上請安送禮。現在我們有了接觸,以後再加深來往,給他創造足夠的好印象。到時候只要他在聖人跟前說上幾句好話,我就能回長安去了!」

於是,他趕緊命人給自己梳妝打扮,換上一身新做的衣裳,再將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便顛顛的隨著河間郡王派來的人去了。

裴經略使則不然。

一聽郡王府上的人的傳話,他就眉心緊擰:「河間郡王不是向來不怎麼和別人來往的嗎?今天他又怎會對我提出邀約?這事太蹊蹺了!」

河間郡王自打來了廣州,也就和他見過一面。就這一面,還是河間郡王搬進郡王府時,裴經略使親自上門拜會,河間郡王才出面接待了他。兩個人不過見個面、吃了杯茶,他就被送出來了。後來每逢節日,他也會派人給河間郡王府上送一些禮品去,郡王府上也會命管家回贈同等價值的東西。但一切都是管家在來往,河間郡王是從不會參與的。

他早知道河間郡王是這個脾氣,便也沒有多管。反而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河間郡王擺明了他就是過來調養身體的,甚至連和崔蒲他們也沒多少來往,這就是不打算介入他們官場上的鬥爭。

可是這一次,他卻無緣無故將他們和韋刺史都聚了起來,這就說明有問題!

大管家聞言,果然臉色有些難看。

裴經略使發現了,立馬便問:「到底什麼事?」

大管家便道:「前些日子,我家三郎來告訴我,說五老爺最近常和韋刺史府上武郎君來往。」

「這件事,你怎麼沒和我說?」

「屬下知道這事後,便一直命人嚴密監視著五老爺。發現他和韋五郎君見面的次數也不算多,兩個人最多聚在一起喝喝酒,然後就走了。這兩天,老爺更是老老實實待在府上,哪裡都沒去。屬下便想著,或許只是韋五郎君想要拉五老爺下水,但五老爺沒有理會他。」

「可是現在,既然連河間郡王都驚動了,就說明事情絕非我們想的那麼簡單!」裴經略使冷聲道,「現在,你把五老爺給我綁過來!」「是!」大管家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十分蹊蹺,不敢多耽擱,連忙下去了。

很快,裴五老爺就被提到了裴經略使跟前。

「阿爹,您這是做什麼呀?好端端的,怎麼就把我給捆起來了?」

「少廢話!」裴經略使冷喝,便袖子一甩,「走,提著他,見河間郡王去!對了,再多準備幾根繩子,以防萬一!」

「是!」

相較於韋刺史而言,裴經略使的打扮就低調多了。他不過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常服,花白的頭髮也只是鬆鬆一挽,便匆忙出去了。

到得河間郡王跟前,他便帶著兒子一起跪下:「下官有罪,請郡王責罰!」

「裴經略使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本王這次是請你和韋刺史一起去看戲的。但怎麼戲還沒看上呢,你倒是就先演了一齣給本王看了?」河間郡王淺淺笑著,雙眼澄澈明亮,彷彿不涉人事。

韋刺史來得比他早一些,見狀心中便帶上了幾分得意。

這個裴經略使,他也就當著自己的面能擺擺上官的架子了。瞧瞧現在,到了河間郡王跟前,他還不是軟得跟條狗似的?

這就更堅定了他和河間郡王走到一起去的心。

冷眼瞧著不知為何小心翼翼的裴經略使,他樂呵呵的道:「裴經略使你這是做什麼呢?郡王好心請咱們去看戲,你只管安心赴宴就是了。可是現在看你的表現,怎麼倒像是要給郡王找茬似的?」

也就你還以為真的攀附上了郡王,還在這裡傻樂了。

裴經略使暗暗咬牙。但河間郡王分明就是故意把話題給岔開了,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餘地。他滿心的無奈,也只能先閉嘴。

眼見兩個人都到齊了,河間郡王便道:「好了,出發吧!」

便轉身鑽進了轎子裡。

韋刺史和裴經略使也都是遵照他的要求坐轎子來的。現在河間郡王進了轎子,他們自然也乖乖跟進。然後,他們的轎子就一前一後的跟著河間郡王往城郊走去。

越走,眼看外頭的景色越偏僻,韋刺史也發現不對了——這個地方哪來的戲臺?

只是,前頭的河間郡王那裡一點訊息都沒有透過來,他也不敢開口問,只能硬著頭皮叫人跟上。

一行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河間郡王的轎子才在一個看似普通的門戶門口停下了。

裴經略使下了轎子,一看這情形心裡就已經明白了。韋刺史臉色也微微泛白,但心裡終究還抱著幾分期盼。他連忙湊到河間郡王身邊:「郡王,這個地方有什麼戲看?」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河間郡王微微一笑,便主動抬腳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