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小瞧他們了

第二日,崔知縣府上便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六少夫人……不,現在該改口叫崔知縣夫人了。許久不見,你不會已經忘了老夫這個死老頭了吧?」才剛見面,常太醫就陰陽怪氣的和慕皎皎打招呼。

慕皎皎一臉驚訝:「常太醫您怎麼到這裡來了?事先也不打個招呼,不然我也好叫人擺一桌酒席接待您啊!」

「哼哼,老夫想來就來,還需要事先告知你嗎?」常太醫不悅道。

一旁的蔣夫人連忙道:「此次常神醫是我們家老爺轉身請來為我家三娘子治病的。」

常太醫頓時就皺起臉:「蔣夫人,咱們不是事先說好了不要提起這事的麼?」說罷,他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對慕皎皎道,「好吧,老夫承認,老夫之所以會來天長縣,就是因為蔣老爺的邀請。他說他家小娘子病了,請遍整個揚州城裡的名醫也治不好。老夫便想著,你可算是失手一次了!所以就巴巴的趕來,是想治好了蔣小娘子的病好在你跟前耀武揚威一番。結果誰知道,到了才發現,他們根本就沒請過你,更不知道你會醫術!」

慕皎皎眨眨眼:「不對呀!只是那次蔣小娘子發病,我也曾主動請纓去幫她治病,還給她紮了一針。只可惜正打算開藥的時候,就被蔣家僕婦拒絕了。」

「竟有這事?」常太醫立馬怒了,「蔣夫人,這事你可從沒跟老夫說過!若是早知道你們這樣對待六少夫人,老夫也斷然不會來給蔣小娘子治病!連對醫者最基本的敬重都沒有,你們何必還請大夫?自己去外頭隨便挖點草藥吃了得了!「

「常神醫您誤會了!此事斷然不是我家僕婦所為,便是她們做了,也必定是自作主張。我們豈敢對縣尊夫人不敬?」蔣夫人聽到這話,頓時渾身冷汗直冒,只能徒勞解釋。

慕皎皎便道:「他們也沒有對我不敬。我只給蔣小娘子紮了一針,她的隨身僕婦就賞了我十文錢。」

我的天吶!完了完了完了!

蔣夫人現在一頭碰死的心都有了。

這個縣尊夫人有多有錢,她一開始就是領教過的。而且昨天經過常太醫科普,她更是知道慕皎皎何止是砸了十萬貫給她男人取樂?她還拿出了幾張祖傳的藥方交給當今聖人,那便是將到手的無盡的利益上交給了國家。這樣和當今聖人都打過交道,而且不卑不亢甚至輕輕鬆鬆給自己夫君討來一個官做的人,她會在乎區區十文錢嗎?

都入了聖人眼的這對小夫妻,日後必定是前途無量的!

丟給她十文錢,這和羞辱有什麼區別?

蔣夫人慾哭無淚。只是想到家中依然病重的小娘子,她還得硬著頭皮道:「等今天回去了,我就叫人去查。若是真有人對縣尊夫人您不敬,我一定會嚴懲她們,給縣尊夫人您一個交代!」

慕皎皎不語,常太醫就已經搶先一步道:「蔣夫人你還是先回去懲處了府上的惡奴再說吧!這種口頭承諾,以前老夫也聽過不少,但真正言出必行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六少夫人一個柔弱女子,受了欺負也一直藏在心裡沒有發作,天知道心裡有多難過。你難道想讓她帶著這樣的心情去給小娘子治病?要是因為心情不好診錯了脈,那麼受苦的還是小娘子。老夫以為,你們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是不是?」

蔣夫人臉色白了白,趕緊便低頭道:「常神醫您說得沒錯。我這就回去將那些個刁奴抓出來,狠狠懲處了!」

說罷,便匆忙告辭離去了。

慕皎皎見狀,禁不住低嘆一聲:「您這又是何必?」

「哼,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嗎?你們來了這裡小半年了,他們府上的下人還敢如此欺負你們,那分明說明他們那些當主子的就沒把你們夫妻倆當回事!不需要你們的時候,對你們不陰不陽的。現在要用你了,就裝模作樣的來請,誰慣得他們?這口氣,老夫必須幫你出了!」常太醫義憤填膺的道。

說著,他又哼哼了兩聲:「不過你別以為老夫是專門為了幫你出氣。老夫只是看不慣這些人在一個小地方有點權勢,就眼高於頂,誰都瞧不上眼,典型的夜郎自大。而且,主要是他們對大夫還這麼無禮,所以老夫才會堅持給他們一個教訓!」

「是,我明白了。」慕皎皎連連點頭,便問道,「不過,您老人家怎麼會離開長安的?郭刺史難道捨得放您離開?」

「自從有了你,他身邊哪裡還需要我?還有長安城裡那些老頭子,自打用了你的藥後,一個個生龍活虎的,也都不再理睬我了!他們還老嘲笑我一把年紀了,卻連個小娘子都比不過,我不想理會他們,就乾脆不伺候他們了!」常太醫哼哼道。

慕皎皎靜靜看著他不語。

常太醫被她看得滿臉不自在,無奈低下頭:「好吧,其實是姓方的自從被你打擊過後,他們家百草廳裡的生意也一落千丈。雖然還有宮裡御藥的供應撐著,可是聖人卻將安宮牛黃丸和漳州片仔癀的供應交給了慕氏百草廳。他心裡嫉恨你們,卻又不敢動你們一根汗毛,只能私底下在太醫院裡說你的壞話。老夫聽到了幾次,便反駁了他幾句。明明是有理有據的事,卻叫他惱羞成怒,偷偷給老夫小鞋穿。老夫不耐煩再伺候他,正好太醫院有南下看藥的名額,老夫就要了一個,便收拾包袱過來了。」

「所以說,您老是被趕出來的。」慕皎皎簡單一句話總結。

常太醫白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什麼。

慕皎皎突然便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笑?老夫沒本事,被人趕出太醫院了,這事很好笑嗎?」常太醫氣咻咻的道。只是他這話自己說得都沒多少底氣,自然殺傷力不足。

慕皎皎笑得前仰後合。「所以,方才你對蔣夫人發脾氣,說是為了我,其實就是因為自己心情不爽利,便抓住一個送上門來的人發作了一通?」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