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兩劑藥的事

左知府啞口無言。

慕皎皎的醫術,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也已經聽說過許多次了。現在聽到她主動提出要給自家老孃治病,他心裡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想到剛才她才咄咄逼人的逼著自己夫人道歉。結果一扭頭,又主動提出這個要求,他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或許是以己度人,要是自己遇到這種事,他是斷斷沒有這個心情再給這家人治病的。

左知府夫人心裡有氣,聞言便道:「明日就是我阿姑的壽辰了,你能在明日之前把她治好嗎?」

「先讓我給她把把脈就知道了。不過最多也就三劑藥就好了。」慕皎皎淡然道。

左知府夫人暗暗咬牙,面上卻還得做出歡喜的表情:「果真只需三劑藥就能好?」

左知府那就是真心實意的高興了:「既然如此,那就請崔知縣夫人給我阿孃把脈吧!」

他親自侍奉老太太捲起袖子,扶著她的手放到脈枕上。慕皎皎探出兩指取脈,診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才放開手道:「老夫人您脈象綿軟無力,舌苔淡白,當時營衛不和之症。表現出來的症狀便是陣發性發熱出汗,每天發作二到三次。到現在應該有一年餘了。」

老太太靜靜看著她:「還有呢?」

「以前的大夫應該都是把這個毛病當做陰虛發熱治療,給您開的是四物湯。只是服藥這麼久,一直不見效果。」慕皎皎便道。

聽她將症狀以及之前大夫辨證施治的法子都說得完全正確,老太太才頷首:「你說得沒錯,就是這樣。」

左知府頓時也大喜,連忙衝慕皎皎作揖:「不知崔知縣夫人你可有良方令我阿孃免除病痛?」

「我有。」慕皎皎當即點頭,並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劑藥的事,我就能讓她藥到病除。」

這篤定的語氣……雖然早聽說過她每次給人看病都是如此,而且次次都是說到做到。可是現在親耳聽到這麼說,左知府心裡還是難免激動。但激動之餘,他腦海裡又生出幾分狐疑來——之前他也沒少請名醫來為阿孃看病,前前後後吃了上百劑藥了,中間或許會稍有緩解,但隨後症狀又恢復如初。

這些日子他也翻了不少醫書,知道許多小病拖得時間久了也會成為大病。可怎麼在慕皎皎看來,這綿延了一年的病症只需要兩劑藥就能治好?這樣太不可思議了點!

他定定神:「還請崔知縣夫人詳細告知某,我阿孃這到底是什麼病,又是因何而起的。」

都自稱某了,便是虛心請教的意思,再也沒有了方才旁敲側擊以權壓人的威勢。

慕皎皎便道:「老夫人這症狀屬營衛不和,衛不護營之證。夫營衛者,衛為之固,營為之守,便是人體內的陰陽,這就相當於朝廷上的將與相,兩者宜相和而不宜相離。營衛諧和,則陰陽協調。可如果營陰濟於衛陽,熱則不發;衛陽外護營陰,汗則不出。老夫人年紀大了,一不小心吹吹冷風、天冷了多吃幾口羊肉羹什麼的,就會導致如此。營衛不和,兩相悖離,便導致陰陽互不維繫,因此老夫人會時而發熱出汗,又時而無事。之前的大夫把老夫人當做陰虛發熱治,適當補陰降陽,治標不治本,自然遲遲治不好了。」

左知府是讀書人,最近為了老孃的病又讀了不少醫術。現在一聽慕皎皎說的,他就明白了。當即點頭道:「崔夫人你說得十分在理。既然如此,還請你開一副方子,我們也好儘快抓藥來給我阿孃服用。」

「老夫人這個毛病,當調和營衛陰陽,用發汗以止汗的方法就行了。」慕皎皎便道,寫了一副桂枝湯給他。

左知府接過藥方看了看,確定上頭的藥物都比較溫和,不會對老太太的身體有任何損害,才交給下人去抓藥了。

在等藥的時候,崔蒲和武立新終於聽說訊息雙雙趕來。

「娘子!」走進門來,崔蒲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慕皎皎的位置,當即走到她跟前,將她護在身後,再對左知府一禮,「左知府,我娘子性子直率,一向有什麼說什麼。如果她方才有什麼做得出格的地方,請您不要和她計較。要是真覺得生氣,您來教訓我就是了,因為那些話都是我教給她說的。」

左知府聞言眉梢一挑:「人人都說崔知縣你懼內,怎麼在本府看來,你根本不是懼內,而且愛她得深沉?」

崔蒲再度拱手。「讓左知府見笑了。」

也就是說,他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