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他有什麼關係?這不是還有我們嗎?」盧九笑道,豪氣的將金葉子往榻上一拍,「今日我們把君君姑娘給包了!你有什麼好歌好舞好詞好句只管上,今天我們要看個盡興!」
「既如此,那奴定然不能辜負郎君的盛情。」君君姑娘盈盈一福身,便命伶人奏樂,將一首新曲淺淺唱來。
就在崔蒲出了平康坊,往崇仁坊方向去尋慕皎皎時,慕皎皎喝下一盞茶,面色終於恢復了平靜。
「阿姐,你在嫁給姐夫之前可曾迷戀過其他男子?」她突然發問。
「那是自然!」程十九娘立馬點頭,「想當年上元節時,我隨家人上街看花燈,遠遠看到人群裡一名俊俏少年。那時他站在一盞兔子燈下,不知誰叫了他一聲,他回眸一笑,那模樣,給我心裡的感覺……我言語根本表達不出來。反正直到今日,那晚的畫面都還牢牢印在我心底,每年上元節看花燈的時候都會想起。」
說起年少時的春心湧動,程十九娘面頰上染上一抹桃紅。
慕皎皎見狀勾唇一笑,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
不過馬上,程十九娘便收起笑臉。「你怎麼突然問起我這事?難不成,方才在藥堂裡見到的那個人,他就是……」
「他不是。只是和那個人長得有幾分相似而已。」慕皎皎連忙搖頭。
「那那個人呢?」
「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程十九娘大驚。
「他不聽我的勸告,非要自尋死路,我也救不了他,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自己把自己給活活折騰死了。」慕皎皎道。
程十九娘聽在耳朵裡,心裡奇怪得不行——據她所知,慕皎皎出嫁前一直待在家裡養病,基本上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除了她阿爹,也根本連個正經男人都沒見過,又哪來的機會經歷這麼慘烈的愛恨情仇?
不過看她一臉陰沉的模樣,她聰明的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既然都過去的事了,就不要再多想了。現在你和崔六不也過得挺好嗎?」
「嗯,阿姐你說的沒錯。現在我身邊有他,那邊足夠了。」慕皎皎點點頭,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笑。
兩人說話間,忽聽樓下一陣喧譁。程十九娘忙對貼身丫鬟吩咐道:「去看看怎麼了。」
丫鬟去了回來。「娘子,沒什麼大事,就是一位老丈突然在茶樓門口跌了一跤,不知怎的就血流不止,茶樓掌櫃已經叫人去請大夫了。」
聽到這話,慕皎皎立馬眼神一亮,起身便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