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驀聞空中傳來一陣「轟隆」,震天價響。
獨眼魔薛超與病書生羅俊峰兩人,雙方被震退兩三步,勉強拿樁站穩。
兩人各自暗運內功檢視傷勢,還好,竟分毫未傷。
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獨眼魔臉色鐵青,齧牙張口,愣望眼前少年,不由不寒而慄,只見他猛然雙睛怒射,兇光迸露,狠心一橫,仰天一聲慘嘯。
聲音包含著驚悸、失望、狠毒、殘忍,只見獨眼魔全身骨節格格震響,臉色漸漸發白,十指虛鉤,指甲成墨色。
病書生一瞥這情景,心中不免暗暗驚悸,那正是綠林魔道上,駭人聽聞的五毒陰風掌,由此情形看來,獨眼魔想以數十年修為作孤注一擲。
五毒陰風掌業已運足十二成,一旦發出豈不震天裂地。
病書生羅俊峰暗咬唇角,深思片刻,倏的一聲長笑,聲若銀瓶乍破,山洪爆發,笑聲中先天無極電氣功已迅速地佈滿全身上下。
只見他病黃的臉孔,由黃而赤,劍眉舒展倒掛,星目睜射,一股無比暖和的氣流,由丹田而至雙臂,蓄積掌心,靜待變化。
驀聞,獨眼老魔薛超又是一聲淒厲長嘯,但見灰影微晃,一聲暴喝:「小子,看掌!」
只聽一聲嘩啦風響,病書生眼前突然飛沙走石,塵揚風嘯,一股腥味夾灰色掌風,如海嘯巨浪,呼呼卷滾而至。
病書生羅俊峰雖身懷異學,身經百戰,亦不免為這駭人的勁氣怔住,連忙揚手出掌,但聞雷聲大作,掌風似閃電急射,滾滾滔天,破空卷出。
驀聞,「轟隆!轟隆!」眼前黑影暴射,獨眼魔一聲悶哼,震跌丈遠地上,冷汗狂流,牙關緊閉,眉頭深鎖,心頭血液凝結,知道已受重傷。
病書生羅俊峰何嘗不是踉蹌數步,喉嚨發塞,頭沉腳輕,搖搖欲墜,就在這時候,驀覺背後暗器破空射至,羅俊峰聞聲一急,橫身欲避。
但!雙腳卻在這當兒脫力不受指揮,羅俊峰心中大急,暗叫:「糟!」
糟字念頭方動,背後「命門穴」猛被一物穿戳,只聽他:「哎唷!」一聲慘叫,身子搖晃幾下,伏地不起。
月裡嫦娥陸玉華聞聲一瞥,一聲驚呼掠身撲來,誤以為心上人被獨眼魔震傷,搶起地上的羅俊峰,一看,頓使這位月裡嫦娥芳心寸斷,抱著他熱淚狂流。
就在這時候,距奇雲谷入口丈遠地方,傳來一陣嘿嘿長笑,笑聲方歇,又是一聲嘯聲。月裡嫦娥抬頭一瞥,但見黑影一閃,來人已消失在眼前。
激鬥中夜啼鬼及飛龍幫兩位堂主,聞聲倏地掠開。夜啼鬼發話道:「姓金的,大爺奉召回去,這筆帳留著下次再算!」
說著也不等柴樵叟回答,掠到獨眼魔處,俯身抱起薛超向來路飛去。
柴樵叟那容他這麼猖獗,只聽他喝道:「奇雲谷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要走不難,先留下命來!」
說話時身子凌空,向夜啼鬼等四人撲逐過去,飛鷹堂主餘宏睹狀霍然頓住身子,道:「姓金的!別以為大爺真個怕你,有種的呂梁山見!」
柴樵叟金建生那理這些,今日魔頭大舉來侵,已觸發此叟殺機,如今來人竟那麼猖獗,不將奇雲谷放在眼裡頭,這何異間接侮辱了這位武林奇人?
柴樵叟身在空中,聞言一聲暴喝:「小子,留下命來!」
只見他右臂盤空劃弧!太乙掌運足八成功力,向飛鷹堂主餘宏當頭劈下。
飛鷹堂主也非省油燈,連忙偏頭挪身,避實就虛,長身側閃,一招「神蚊擺尾」,雙掌平排側掃,向柴樵叟砍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