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閃電般橫移轉身,只見那三名收屍的典衣老婦,已圍近身來,丁浩重重哼了一聲,揚劍追去……
三老婦突地重疊站立,後面的把雙掌貼上前人的後心。
丁浩不由一愕,三老婦在玩什麼花樣?
心念方動,最近面的老婦,突地吐氣開聲,雙掌猛然劈出,一道撼山栗獄的勁氣,挾雷鳴之聲,破空卷出。
丁浩心頭一涼,疾運劍氣抵擋。
「轟!」然巨響中,似乎天坍地陷,殿瓦紛落。
丁浩像中了一記悶雷,震得頭暈眼花,跌跌撞撞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眼前一片黑,喉頭甜甜的。
待到看清眼前景物,武林之後與三老婦已失了蹤影。
這是他出道以來,首次碰上這等強猛的劈空掌力,而且是在劇鬥受傷之後,非他練有「生機不減」的護心神功,這一擊可能送命。
他定了定神,突然明白過來,這一手,是集三老婦的畢生修為,三人連成一線,以掌相抵後心,便是傳功之術,這個神功聽說過,但沒見識過。
如果三老婦是個別出手,情形絕對不會如此。
設他在三老婦開始連結之初,發劍攻傑,或不接而攻,三老婦便早無法得手。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他算是又學到了一個寶貴的經驗。
他無法再去追擊對方,同時廟後便是山區,對方熟悉地形,要追也追不到。
他想,經此一役,金龍幫與望月堡之間的仇怨,可就深了。
金龍幫損折了近百高手,業已大傷元氣,短時期內,決無法復原,剩下的一些大頭,必然會不擇手段地報復。
讓他們雙方互相攻殺,以魔消魔,是件大好事,像武林之後這等身手,至少可抵望月堡特級的高手三人以上……
心念之中,重新來到水池邊淨了血汙,拾掇了一下衣衫。
明豔的日光,照徹了全廟,陰森臭氣,被掃一空,現場除了些血漬之外,已不見半具屍體,一場恐怖的殺劫,近百條人命,像演一劇,就這麼散場了。
丁浩想起梅映雪所乘的船,此刻怕不止在百里之外了。不過,跟不上也不打緊,反正直接到離塵島就成。
這一夜,有兩件大事值得興奮,一是誅防毒心佛,替冷麵神尼得回了石紋劍。
另一件是毀了地獄尊者的「飛天紅鱗」。如果那怪物不毀,將來向望月堡採取行動時,比百名高手還要可怕。
像這情況,發生在雙方大舉搏鬥之中,自己可能被毀,連帶「黑儒」也會除名。
想到這裡,不由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暗稱「僥倖!」
再往地上尋找那「飛天紅鱗」的屍體,已不見影兒了,由於這一場劇鬥,已不知被捲到那裡去了。
當然,要找的話仍是找得到的,但無此必要。
他兀立了片刻,彈身出廟,朝集上奔去。
昨夜來的目的,本是要回梅映雪所寄的革囊,想不到碰上了這一宗大岔事。
不久,來到集上,只見來往的大部分都是山居人的裝束買賣也以山產居多,雖是山邊小集,但因臨近水旱大鎮,市面倒也熱鬧,各式買賣俱有。
這一夜折騰,丁浩已感腹如雷鳴,心想,先填飽肚子再說。
於是信步走入一間小酒店,一看那些吊掛在灶頭橫檔上的野味,不由食指大動,這類食品在別處是很少有的,在山集裡,卻是便菜。
坐下之後,要了一隻烤山雞,一條漬獐腿,一盤鹿脯,一壺白乾,津津有味地吃喝起來。
正在吃得有興之際,只聽座中一個粗喉嚨道:「昨夜保山王爺廟鬧鬼,唬死人!」
丁浩不期然的抬頭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獵戶打扮的漢子,箭袋刀叉根在桌邊,與他同桌的,是一個穿藍布衫的老者。
此際時辰還早,食客只寥寥七八人。
聽獵戶這一嚷,全都驚異地望著他,連店小二也湊了過來。
那穿藍布衫的老者兩眼一瞪,道:「三寶,你說什麼?」
叫三寶的漢子掃了座中諸人一眼道:「我說昨兒晚上保山王廟鬧鬼!」
「瞎說!」
「萬大叔,我三寶幾曾瞎說過……」
「呵!你且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昨兒個晚上,我為了趕一隻山虎,折騰了大半夜,到四更多天才出山,從王爺廟後面經過忽然聽到一連串鬼喊神號之聲,我當時唬了個半死,雙腿發軟,連爬都爬不動了但我又忍不住不看,你猜怎麼著?」
所有的目光全直了,嘴張得大大的,靜持下文。
藍布衫老者橫眉豎目地道:「別買關子,說下去,怎麼著?」
那漢子神色之間似乎餘悸仍存地道:「我看到一位天神在林中踏空而行,所經之處,不斷髮出鬼號之聲,卻不見任何影子,不久,來了一個道裝的,定是呂純陽,兩位神仙不知交談了幾句什麼,便消失不見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