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停當,緩緩移動身形,繞地向廟門走去。
顧盼間,來到了廟門前,只見廟門緊閉,推了推,竟是廟裡面反拴了的,於是,他退後數步彈身越屋而入。
目光掃處,不由寒氣大冒,只見殿前院地中,整齊地排了數十具黃衣人的屍體,個個眥牙裂嘴,手足拳曲,看來生前曾遭極大的痛苦。
屍體中,有男有女,最顯明的是繡有標誌的「金龍使者」。
這就是地獄尊者所說的點收麼?
毒辣、殘忍,古廟成了人間地獄。
「金龍使者」在幫中算是一流高手,既有這麼多人參與這一下金龍幫可能精英盡失,從此一噘不振。
後殿,傳來了地獄尊者刺耳的沙啞話聲。
「差不多了,可惜的是幾個大頭未曾參與,現在準備撤退,爾等由後門出廟,立即分批上路了。」
丁浩大步穿中門,進入後殿,一看,院中只剩下了三人,地獄尊老與縹渺真人,另一個赫然是老哥哥樹搖風的兒子斐若愚。
地上,又是數排屍體,不下三十具之多,令人怵目驚心。
身形甫現,立即為對方發覺。
斐若愚暴喝一聲:「什麼人?」一拉劍,撲近前來。
一看丁浩的面目,又疾退回去,口裡驚呼了一聲:「黑儒!」
「黑儒」兩字出口,縹渺真人面色一變,下意識地挪了挪步。
地獄尊者眸中綠芒大盛,深深盯著丁浩,沉凝地道:「在下就是中原道上鼎鼎大名的‘黑儒’?」
「不錯,本儒正是!」
「老夫久聞閣下大名,真是幸會之至。」
丁浩冷漠地道:「閔峒主名頭也不小!」
地獄尊老老險為之大變,他想不到對方會一口道出他的來歷。他當然不知道丁浩是竊聽了他們的對話,與問了舒斌的口供而知曉的。
「閣下怎知老夫來路?」
「本儒耳目並不閉塞!」
「閣下來意是什麼」
「適逢其會,欣賞這一場好戲!」
「是這樣嗎?」
「信不信在於峒主。」
「好戲業已收場,閣下可以請便了!」
丁浩嘿嘿一陣冷笑道:「閔峒主今晚的傑作,對望月堡而言,是大功一件,不過,得意不宜再往,奉勸峒主一句,還是急流湧退,明哲保身的好!」
地獄尊者目中綠芒連閃,陰聲道:「這是什麼意思?」
丁潔冷悽悽地道:「峒主最好仍回南荒,稱尊為王,別在中原武作興風作浪,助紂為虐!」
地獄尊者口裡一長串刺耳的獰笑,狂聲道:「閣下要逐老夫出中原?」
「可以這麼說!」
「閣下未免太目中無人了,辦得到麼?」
「這是本儒的忠告,如果峒主不想拋屍中原的話,最好放聰明些。」
「照這麼一說,閣下是有為而來?」
「就算是吧!」
「憑閣下幾句話便能嚇倒老夫?」
「可以在手底下見分曉的。」
「閣下似乎不畏劇毒?」
丁浩心頭一動,入廟這麼久,並未感覺證何異樣,看來「闢毒珠」確能克劇毒,對方可能在暗中施了手腳,不然不會說這句話。
當下心中篤定,微微一笑道:「不管是毒中之毒,或是苗疆擅長的蠱虺之毒,本儒並不放在意下!」
這一說,對方三人,齊齊面目失色,斐若愚以異樣的目光,瞟了丁浩一眼,他不知道眼前人便是小叔叔丁浩,但知道丁浩與「黑儒」是一路。
縹渺真人在此際開了口說著。
「閣下在中原武林數十年盛名不衰,確非幸致,貧道等十分欽服,不過……彼此並無仇怨,江湖人如有作為,閣下又何必迫人太甚?」
丁浩冷厲的目光一掃對方,道:「縹渺真人,你也該回崆峒,別在江湖中造孽!」
縹渺真人一窒,勃然作色道:「閣下一手遮天麼?」
「想一手遮天的是鄭三江,可惜好夢易醒,他的未日快到了!」
縹渺真人臉色又是一變,道:「鄭堡主對閣下一向十分欽崇的!」
丁浩忍不住縱聲大笑道:「道長,這句話說得很妙,但心中有數的,是不是?哈哈……」
天色已現微明,視線更加清晰。
地獄尊者聲道:「黑儒,看來咱們非動手不可了?」
「看來只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