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告訴你,南北武林必須統一,整座武林只許有一個盟主。」
丁浩在暗中不由竊笑,原來是在做君臨天下的美夢,莫非這老者是望月堡鄭三江的爪牙?
餘化雨一挫牙,道:「表明你的身份?」
反穿皮襖的老者冷冷地道:「還不到時候。」
「你是‘北堡’的人?」
「北堡,哈哈哈,鄭三江退位的時間不久了。」
丁浩大感意外,對方並非望月堡的人,而且竟然要併吞南莊、北堡,這野心大得嚇人,那他是何許人物呢?
餘化雨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不屑地道:「使用這等卑鄙的手段,竟然也妄想領袖天下?」
反穿皮襖的老者冷哼了一聲道:「長話短倒,你到底答不答應?」
餘化雨咬牙道:「辦不到!」
「餘化雨,別想左了,你若答應,你女兒仍是齊雲莊半個主人,你如拒絕,女兒保不住,基業已保不住……」
「我說辦不到?」
「你不見棺材不掉淚嗎?」
「姓餘的並非聽任宰割之流……」。
「嘿嘿,口氣滿大,告訴你,老夫要取你性命,只要舉手之勢,你沒有反抗的餘地,這不是虛聲恫嚇……」
「憑你這歹毒暗器無影飛芒?」
「不錯,你竟然也識得無影飛芒,不過,告訴你,憑內功實力,我一樣可以取你性命,別妄想還有酸秀才現身救你,他已北上送死去了!」
餘化雨激起地道:「本莊主決不向邪惡低頭!」
「你將看著你寶貝女兒火葬!」
餘化雨覆地拔出長劍,厲聲道:「本莊主與你拼了!」
反穿皮襖的老者揚了揚手,轎後的兩名黑衣漢子,齊齊彈退丈外,幌亮火捻子,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炬,作出準備投擲之勢。
餘化雨老臉慘變,他功力再高,也無法救他的女兒,硫磺火硝,見火即燃,他再快也不能破轎救人,何況還有這老者在側。
「你當真敢……」
「這沒什麼敢不敢的,最後問你一句,答不答應?」
餘化雨面孔開始扭曲,目眥欲裂。
就在此刻,狂飈陡起,慘號曳空,兩名持火炬的黑衣漢子,被震飛到數丈外的蘆葦叢中,一個黑衫文士,出現當場。
反穿皮襖的老者平轉身,暴喝道:「什麼人?」
「你認不出本儒?」
「黑儒……」
老者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連退了三個大步,背心完全暴露在餘化雨的劍前,但他立即警覺閃電般換了位置這一來,三方成了鼎足之勢。
餘化雨面上也是一片駭色。
丁浩目暴凌產,在夜色中猶如兩顆光度極強的寒星,罩定那老者冷漠地道:「你易形之術不惡?」
老者目露駭色,身退了兩步,栗聲道:「黑儒,閣下現身何為?」
「本儒正要找你,太巧……」
「找老夫?」
「不錯!」
「何事?」
「本儒忘年之交酸秀才,託本儒取你項上人頭!」話聲中,緩緩抽出了長劍,那氣勢,令人不寒而慄。
老者身軀微微一顫,道:「酸秀才是閣下的傳人?」
「本儒不答覆你這問題,現在除下你的風帽!」
「除下風帽,為什麼?」
「本儒要驗明正身。」
「什麼意思?」
丁浩此刻已認定自己的判斷不錯,對方確是虛幻老人,在棗陽城廢園中,自己以一招筆底乾坤削去他的左耳,他戴護耳風帽,定是掩飾這一點,當下冰冷地一笑,道:「看你五官是否齊全?」
老者再退了兩步,暴吼道:「黑儒,你辱人太甚!」隨著吼聲,雙手齊揚……
丁浩心中早已有備,料到對方必然會來這一手,所以暗中已把罡氣佈滿全身,就在對方揚手之際,立劍當胸,運功疾振,面前立即布起了一片劍幕。
「叮!叮!」連響,數粒無影飛芒,悉被震落。
老者電閃轉身……
丁浩大喝一聲:「那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