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黑儒傳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不必問你也該想得到。」

「哈哈哈,酸秀才,你知道你欠本堡多少?」

「在下會向鄭三江總結。」

「今夜咱們算是生死約會了?」

「完全對,不死不敢,現在拔劍!」

寒芒起處,雙雙拔劍在手,丁浩一運內力,劍尖芒吐八尺,白儒面色不由為之一變,他覺察到對方的功力,又高了數籌。

他們最後一次交手,是在雙叉谷中,那時,丁浩尚未修習「玄玄真經」。

丁浩冷喝一聲:「納命來!」

劍挾雷霆之感,劃了出去,白儒舉劍相迎,震耳金鳴聲中,劍氣進射,白儒連退了三個大步,丁浩不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身形一欺,第二招又告出手。

白儒一咬牙,挾畢生功力封出一劍。

這一招他算是接下了,但身形卻連晃不止。

丁浩沉哼一聲,施出了那一招曠古凌今的「筆底乾坤。」

劍刃交擊,發出一長串連珠密響,夾著劍氣絞扭的刺耳裂空聲,悶哼隨之而起,白儒跟蹌了七八尺,幾乎栽了下去,白色的儒衫冒起了兩朵鮮紅的血花,然後從前襟向下浸出,連成了一片猩紅。

丁浩一抖手中劍,冷厲地道:「你能接在下這一劍而不死,很可自慰了,現在,你有什麼遺言交待沒有?」

白儒暴喝一聲:「你言之過早!」隨著喝話之聲,左手一揚,一蓬幾乎看不見的輕絲,罩向丁浩,廣被兩丈方圓。

丁浩略吃一驚,揮劍掃去,甫一觸及,立感不妙,那網不知何物所識,柔韌得毫不著力,要想退身,已嫌遲了。

這只不過眨眼工夫,那面幾乎等於無形的網,已沾上了身,連人帶劍,全被纏住,情急之下用手扯撥,一拉之下,不禁亡魂大冒,那僅比髮絲稍粗的網線,堅韌得出入意料之外,非絲非麻,不知為何物,幾乎勒膚而入。

白儒得意地一笑道:「酸秀才,你死定了!」

丁浩目眥欲裂,但冷靜如恆,寒聲道:「未見得!」

白儒仍持劍站在原地,冷酷地道:「酸秀才,本儒可以一劍一劍送你步上西天,不過,不必了,我等著你全身潰爛而死,在你死前,無妨告訴你,讓你做個明白鬼,這網叫‘血羅網’,是南荒‘黑藤絲’所識,奇毒無比,你等著消受吧!

丁浩五內如焚,但儘量保持乃師的作風,臨危不亂,細思脫身之策,過了一會,覺得身上並無異狀,才想起身上帶著避毒珠,百毒不侵,虛懸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網不能破,是個大問題,如果白儒發覺毒不生效,必然會動手,在這種情況之下,只有待宰一途。

又過了片刻,果然不出所料,白儒的臉色起了變化栗聲道:「酸秀才,想不到你不畏劇毒,本儒低估你了!」

丁浩心頭大急,但力持鎮靜地道「區區之毒,算得了什麼?」

白儒突自懷中摸出數柄小劍,獰笑了一聲道:「酸秀才,本儒是飛劍能手,你大概已見識過了,現在,本儒把你當靶子,指名打穴,告驗一下手法!」

小劍觸動了丁浩的靈機,想起身邊的「雷公匕」,這匕首能斷「全知子」的鐵母之鏈,當也能斷這「血羅網」。

心念之間,慢慢曲手伸入錦袋之中,摸出「雷公匕」,陡一運功力,匕首頓呈玄白,輕輕劃去,堅韌無比的「黑藤絲」果然一切即斷,心頭這一喜非同小可,手不停揮,束縛立除……」

白儒張目結舌,好一會才狂呼道:「雷公匕!」

丁浩冷冷一笑道:「你竟也認得此物!」

白儒激越地大叫道:「酸秀才,你那裡得來的這東西?」

丁浩嗤之以鼻道:「這還用你管嗎?」

白儒栗聲道:「我自己的東西焉能不管!」

丁浩心頭劇震,說聲道:「什麼,是你的東西?」

白儒目瞪如鈴,狂聲道:「說,那裡得來的?」

丁浩定了定心神,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什麼意思?」

「白儒,想不到你便是雷公的傳人歐陽廣雲!」

白儒面色大變,連退了三個大步,激顫地道:「你……你……怎知道?」

丁浩右手提劍,左手執匕,一個箭步,迫近白儒身前,冷厲地道:「你還記得荊山黑石谷天音洞那女子嗎?」

白儒面色慘變,語不成聲地道:「她……她……怎樣了?」

丁浩咬牙切齒地道:「她遇人不淑,被拋棄在荒山石洞之中,幾度月圓,她盼負心人不歸,她早已無生趣,但為了那三歲幼兒小云,她苟活至今。」

白儒面孔抽搐,全身簌簌直抖,栗呼道:「她……她生了孩子?」

「不錯,該說是孽種!」

「她……她……啊!她說了些什麼?」

「在下為了解友人之危,借雷公匕一用,好不容易尋到了天音洞,她慨允惜匕,但託在下辦一件事。」

「辦事……什麼事?」

「請我找到那負心人,」用此匕刺入他的胸膛,因為那負心人曾以此匕為誓,那負心人便是你閣下!」

「啊!」栗呼聲中,手裡長劍小劍一齊掉地。

丁浩冰寒地一笑道:「歐陽廣雲,你當了望月堡的東床快婿,做了總監,將來又可繼承鄭三江的天下,可謂春風得意,只是苦了那可憐的女子。」

白儒狂聲叫道:「別說了!」

丁浩揚了揚雷公匕,冷酷地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