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人字字如鋼地不斷吟著:「丁浩,我們情同手足,記得嗎?你會想起來的,快想,赤影人……」
丁浩痛苦地苦苦思索,終於遲遲地道:「你……是大哥?」
「對了,再想!」
「我……再想不起什麼了……」
「你上虛幻老人的當,記得你曾服過什麼困神藥丸嗎?那是迷藥,他要你迷失本性,供作他的工具,賢弟,一直想,集中心神,不要分散……」
丁浩在赤影人不斷提示下!意志慢慢集中……
赤影人激越萬狀地道:「迷藥,迷神之藥,賢弟,用你的功力,試行追毒,試試看……」
丁浩難喃地吟著:「毒……毒……我中了毒……」
「是的,但我沒有解毒之方,這不是尋常的毒。」
「我……我有……」
赤影人驚喜地道:「你有,賢弟,你有解毒之方?」
「我……好像有……」
「再想想看?」
「啊!想起來了,‘避毒珠’,對了,那能解毒……」
「在那裡,你的‘避毒珠’在那裡?」
「我……忘了……」
「你身上,袋裡,找找看?」
丁浩有些木然地伸手在身上一陣亂摸,終於摸到了威靈夫人所贈的那粒‘避毒珠’,拿出託在手心,可不知怎麼用法。
赤影人皺眉苦思了片刻,道:「含在口中試試看?」
丁浩遲疑地納人口中,奇珍異寶,畢竟不同凡響,珠入口中,一股清涼之氣遍走全身,行至腦海,意識陡地清醒過來,目光一掃赤影人,驚喜地喚了一聲:「大哥!」這一張口呼叫,「避毒珠」脫口掉地。
赤影人忙為他揀起,塞還丁浩手中,激起地道:「賢弟,把我急煞了!」
丁浩偏頭一想,經過的情形全記起來了,栗聲道:「大哥,怎麼回事?」
「你險些被虛幻老人所殺!」
「什麼,他要殺我?」
「是的,當你練‘易形術’入定時,他想殺你,我故意發一聲冷笑,阻止了他……」
「那他為什麼要傳我易形之術?」
「他要利用你,他讓你服下迷神之藥,詭稱固神丸……」
丁浩咬了咬牙,道:「這老匹夫可惡,大哥知道他的來路嗎?」
「不知道,他假作受傷求救,你出手救他,但我不敢聲張,我不是他敵手……」
「大哥怎知不是他敵手?」
「我見他殺人只在舉手投足之間!」
「大哥怎不在他與我分手時通知我?」
「這是我失策,一方面我當時不曾想到他有這歹毒存心,另方面我盯蹤他想查出他的底蘊。」
「啊……」
「他要你在此等他,他還會來的!」
丁浩憤然道:「我會等他!」
赤影人沉重地道:「賢弟對付他要當心,他的身手十分詭異,虛幻老人之名,江湖中從未聽說過,也許是他胡說的,嗯……依我之見,賢弟無妨假作受制於藥物,查探他的底蘊,這是極好的機會!」
丁浩點了點頭,道:「不錯,將計就計,這是個好辦法!」
赤影人在丁治對面坐下,換了話題進:「賢弟的‘避毒珠’何來?」
「是威靈夫人所贈的!」
赤影人驚聲道:「賢弟真的找到了‘威靈宮’?」
「這也算是機緣!」
於是,丁浩把追蹤威靈使者,以及為他求醫入山等等經過說了一遍。
赤影人激動無已地道:「賢弟,你對愚兄我這一番苦心愚兄永遠感激,求醫不必了,我所患的怪症,只一人能醫,但我不能求他醫……」
「為什麼?」
赤影人黯然道:「他見面必殺我!」
丁浩大感震驚,愕然望了赤影人半晌,義形於色地道:「大哥,你說,他是誰?」
赤影人苦苦一笑,道:「賢弟,你怪我不坦白告訴你嗎?」
丁浩一擺頭道:「不,小弟不那麼想,只是想到大哥病發時的痛苦,恨不能以身相代。」
赤影人眼圈一紅,捉住丁浩的雙肩,激顫地道:「得友如此,雖死無憾了!」
丁浩也激動地道:「大哥,小弟早有此想。」
赤影人怔視著丁浩,雙目略不稍瞬,久久,退坐原位,沉凝萬分地道:「賢弟,我有句話早想告訴你……」
「大哥有話儘管說,小弟洗耳恭聽?」
「愚兄我過去的為人,深被人所不齒,自結識賢弟之後,你的風範為人,使愚見我深受感動徹悟前非,但……重新為人恐怕已遲了……」
「大哥這是什麼話?」
「深恐有一天賢弟知道了我的底細,會掉頭而去。」
丁浩毫不考慮地道:「大哥,人非聖賢,敦能無過,小弟蒙大哥不棄,以知音相許,高誼如山,不管過去如何,小弟只認定現在的你。」」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