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沒有探詢過!」
「他身前是個窮兇惡極之徒……」
「噢!何以見得?」
「他便是在下急於要找的家門血案兇手之一。」
古秋菱驚聲道:「他是誰?」
丁浩一字一頓地道:「長白一嫋史超!」
古秋菱愕然了片刻,毅然道:「好,他雙目被奪明香傷,在盲目的情況下,必逃之不遠,也許寺中有什麼暗室,供他藏身,我立即傳令本宮弟子密切查探他的下落,只要不出桐柏山,他無所遁形的!」
丁浩心中竊笑,這大話說得無聊,眼睜睜敵人已遁了形,還大言不慚,但不管這話是真是假在禮數上不能不有所表示,當下拱手道:「多承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古秋菱可是說做便做,立即發出暗號,召來一名弟子,吩咐了一番,那名弟子自去傳令去了,不久,小燕去而復返,一見古秋菱,忙施禮道:「使座回來了?」
「請示結果怎樣?」
「夫人准予晉見!」
「好,你要人把這屍體搬到武殿後面的空屋裡!」
「遵令!」小燕轉身逕去。
丁浩一聽小燕回報夫人准予晉見,不由有些忐忑,當初赤影人路過桐柏山,有緣獲見威靈夫人,但他疑神疑鬼,現在自己已確知對方只是個江湖秘密門戶,但那神秘的作風,仍是使人不安的……
古秋菱輕聲一笑,道:「丁少俠,夫人特許你入宮晉見?」
「是的,不知可有什麼特別禮儀?」
「這倒沒有,威靈宮並非官家,只是……只是……」
「只是怎樣?」
「為了門戶秘密,有一點點小規矩……」
「什麼規矩?」
「必須乘轎入宮!」
丁浩早已聽赤影人談過進宮的情形,當下坦然道:「當然,在下不能破例!」
古秋菱撮口發出了一聲暗號,只見林中一盞宮燈,冉冉而至,執燈的,是一個宮妝少女,後隨一頂小轎,由兩名衙役打扮的壯漢扛著,行雲流水般眨眼便到了跟前,壯漢放落轎子,前面的一人,開啟了轎門,古秋菱一抬手,道:「請上轎!」
丁浩從來沒坐過轎,心裡有些激奇,又有些好笑,當下漫步上前,低頭人轎,轎門一掩,便什麼也看不到了。
坐在轎中,可以感覺到轎子奔行極速,時上時下,但卻甚為平穩,看來這兩名轎伕是經過特別訓練的。
不知走的是什麼方向,也不知奔行了多遠,在感覺上大約是一盞熱茶的工夫,轎子放落,轎門開啟,珠光與燈光混成一片,明如白晝。
丁浩出了轎,一時驚得發了楞,赤影人說的不錯,是一座宮闕,建築得美奐美崙,雕樑畫棟,玉欄瑤階,透過光層,還隱隱可見天星,當然那是假的,但假得可以亂真,使人無法分辨。
古秋菱前遵,穿階繞欄。
一路之上,不時見宮妝女子來往,恍若夢遊神仙之國。
不久,來到一間寬敞的便殿中,古秋菱含笑道:「丁少俠,此刻距天明業已不遠,這兩天你也夠累了,略進飲食之後,略憩些時,等候夫人召見!」
丁浩自是無話可說。
兩人落座,婢女獻上香茗。
丁浩有許多話想問,但怕犯了別人的忌諱,自討沒趣,只好忍住了沒開口。
這宮闕毫無疑問,是建在山腹之中,所以才會無天無日,以所見規模來看,必是某一朝代王侯所經營的,一個江湖幫派,決無能為力,也說不定是某一帝王生前所建的陵寢,以當初赤影人獲贈的一雙玉女而論,證明不是民間之物。
古秋菱開口道:「丁少俠是怎麼知道悟果和尚來歷的?」
「是七指殘煞臨死透露。」
「他既能開口,怎不說出暗中下手之人是誰?」
「他僅僅說出長白一梟史超之名,便斷氣了。」
「那他是指下手的是長白一嫋?」
「可能他這樣想,但在下認為不可能,因為長白一嫋業已中了奪明香,雙目不能視物,怎能出手暗算人,同時,一個失明的人,身手再俐落,在下並非自詡,決瞞不過在下的耳目!」
「這很難說,他俗家時既是不可一世的魔頭。在昭應寺住了這多年,誰知他有什麼歹毒的佈置……」
「他何不連在下一起暗算?」
「也許他認為你是敝宮的人,當然不能不分皂白!」
丁浩暗忖,這推測頗有道理,七指殘煞臨終時,自己問他下手的人是誰,他說出長白一嫋之名,這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下手的真是長白一嫋,另一個可能是他根木不知道死於何人之手,而誤以為是長白一梟。但這當中又有了問題,安知長白一嫋不是威靈宮的人物?這迷底非要等到擒獲長白一梟之後,才能揭曉,如果他的下落,由威靈宮的人查出,那這疑點便不存在了。
心念之間,淡然道:「要查獲長白一嫋,恐怕很難了!」
古秋菱眉頭一蹙,道:「為什麼?」
丁浩沉靜地道:「第一,七指殘煞是金龍幫的人,姑不論找上他確是為了宿仇,或是別有原因,七指殘煞已死,金龍幫不會甘休,勢必會再來,他能不遠走高飛嗎?」
「有理,第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