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一咬牙,道:「是的!」
老人沉默了片刻,在聲道:「你可以自斷心脈,快捷俐落「但晚輩沒有功力!」
「啊!老夫迷糊,你已經說過了,嗯!嚼舌,太痛苦,碰壁,屍骨不全,死相也難看,自殺呢?地牢中可不太方便,而且也痛苦,割脈,那需要一段時間,也不好受……」
老人如數家珍,似乎他是認真要替別人尋死路。
丁浩已下了決心求解脫,是以並不放在意下,但聽起來難免刺耳。
老人喃喃地道:「活下去難,死卻更難!」
頓了一頓,突地的欣然道:「有了,小子,我老人家身受此慘,所以特別同情你,這麼著,老夫先助你恢復功力,你再從容的死,如何?」
丁浩心中一動,但隨意會過來,啼笑皆非地道:「晚輩如恢復了功力,便不必尋死了。」
「不見得吧?」
「為什麼?」
「你功力通玄也出不了這地牢,出了地牢也出不了‘隔世谷’!」
丁浩心頭一涼,但隨道:「有了功力,便可設法!」
「憑你的功力麼?告訴你,縱使你功力通了玄也闖不出去……」
「但總得試試!」
「那你是改變主意,不想死的了?」
丁浩期期地道:「是的,如果功力真的能恢復的話……」
「好小子,老夫助你恢復功力,是便利你尋死,老夫還助你個什麼勁。算了,你自己死罷,老夫無能為力!」
丁浩聞言之下,真有些哭笑不得,這老人在這種時候,竟來消遣自己,彼此各囚一室,只憑石壁縫通聲息,助自已復功明是句鬼話。
當下冷冷一笑道:「老前輩,晚輩也想得到您無能為力,算了吧!」
老人大聲道:「誰說老夫無能為力?」
「老前輩有穿透之術麼?」
「小子,要恢復你的功力,輕而易舉,何必穿透,只憑幾句話足矣!」
丁浩的心靈活躍起來,脫口道:「真的?」
「小子,老夫一聽到你說話所表現的氣概便順眼,為了睹這口氣也得做給你瞧瞧,你內元無法提聚,是不是?」
「是的!」
「也無法測出何經何穴被制是不是?」
「是的!」
「好,你知道你是如何被制的?」
「如果知道便好了,就是不知道啊!」
「現在聽著,先拾根脛骨拿在手中!」
丁浩心中有些激奇,仍然照著做了,在白骨堆中,拾了一根腔骨,捏在手中,道:「晚輩已揀好了。」
「嗯!現在雙手牢握脛骨,以一端撞‘應窗’‘屋醫’二穴,注意,用全力!」
丁浩有些將信將疑,這‘應窗’‘屋醫’主管人身氣血,點此二穴,是阻止血氣外流時才用,但老人吩咐了,就得試試看,於是,雙手用力,疾撞二穴。
「小子,你有些懷疑,是不是?」
「這個……」
「別這個那個的,點這兩穴是預防被禁固的功力一旦開放,會向外溢流。」
「晚輩明白了!」
「現在撞‘中堂’、‘地闕’兩穴!」
「老前輩,這……這兩穴是死穴……」
「你愛做不做,這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
丁浩心念一轉,猛省道,是了,這不是很便捷的自決之法麼,看來老人故弄麼虛,目的仍助自己解脫,自己本來是要尋死的,還有什麼話說,當下一咬牙,一橫心猛力用脛骨頂端戳向‘中堂穴」,全身陡地一震。
說也奇怪,這一戳並未倒下。
他不暇去細思,又用力戳向腹間的‘地闕’,這一戳發生了異樣,全身氣血,蠢然欲動,他不能不相信老人的話了。
這轉機,使他大為激動。
老人的聲音又道:速點「三元大穴」!
丁浩毫不猶豫地做,登時氣血流轉,如江河之澎湃,有不可遏止之勢,不禁欣喜欲狂,脫口大叫道:「老前輩,成了!」
老人沉聲道:「現在是你的事了,你知道該做什麼!」
丁浩立即就地跌坐,抱元守一,閉目垂簾,運起心法,調息氣機,他只個過是內元受禁固經穴無傷,是以不過一盞熱茶工夫,便已氣機暢連,功力盡復,當下一躍而起,激動萬狀地道:「老前輩,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老人冷冷地道:「小子,老夫毋須你感激!」
丁浩怔了一怔,道:「老前輩,晚輩還不明白是被什麼手法所制?」
「你想知道麼?告訴你也無妨,你受制於‘截脈固元指’!」
「哦!這……倒是初次聽到。」
「當然,武林中有幾人會這指功?」
丁浩心念一連救轉,道:「老前輩既有這高武功,為何不自求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