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唔」了一聲,鬼魅般掠了過去,面對那副總監時,才為對方發覺,驚呼與喝聲齊起頓被圍在核心之中。
那名副總監看清了眼前人,面色大變,連退了三四個大步,栗聲道:「酸秀才,又是你?」
丁浩冷森森地道:「這叫作不是冤家不聚頭,報個名號吧?」
「無此必要!」
「望月堡妄想染指本島,是自取滅亡。」
「想不到你‘酸秀才’與’離塵子’也有淵源……」
「你竟也知道他老人家名號?」
「咱們後會有期了……」
丁浩長劍離鞘,寒聲道:「朋友,來時有路,去時無門,全得擱下!」
「你好狂!」
暴喝聲中,那副總監拔劍在手,他明知不是「酸秀才」對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批手下,個個面目失色,但在情勢所迫之下,也紛紛亮出了兵刃。
那副總監當然不知道數月之隔,丁浩的功力又更上一層樓,以高山絕谷的情況而論,決不至沒有還手的餘地,當下栗聲道:「酸秀才,你別太目中無人,看劍!」
長劍一領,疾劃而出,這一擊,他已用出了畢生功力,勢道相當驚人,但在此刻丁浩的眼中,便不算一回事了。
丁浩有意考較一下本身功力、舉劍一對,並不還擊。
「鏹」然巨震聲中,劍氣四溢,那副總監連退數步,兵刃幾乎脫手飛出,一條右臂,登時舉不起來,面色立呈蒼色。
他亡魂大冒,估不透「酸秀才」的功力,究有多高。
丁浩大喝一聲:「躺下!」
劍芒一閃,慘哼隨之,那副總監果真沒有還手的餘地,棄劍栽倒,胸前一片殷紅,這一擊,丁浩留了分寸,他不想他喪生,有些話必須要問明,一個副總監,身份僅次於「望月堡主」的女婿「白儒」,他所知道的秘密,當然要比一般堡中高手多。」
那些手下,一個個呆若木雞,面如土色。
副總監掙扎著大叫一聲:「發出訊號!」
一道紅色火焰,衝空而起。
丁浩對「望月堡」,可說恨比海深,殺機再難截止,大喝一聲:「多招些人來送死!」
劍隨聲出,慘號對空而起,數十武士,豕突狼奔,劍芒連閃,血光如織,只轉眼工夫,五丈方圓之內,屍山血海,竟無一人走脫。
丁浩雙目赤紅,走近那副總監,用劍一指,道:「朋友,答覆幾句話。」
「要殺要割聽便,供沒有!」
「你真有種,要殺你的話,你便留不了這口氣,要死沒這麼便當……」_「酸秀才,有什麼殘酷手段儘管使出來,誓不皺眉。」
「不必充好漢,沒人欣賞。」
「酸秀才,別以為了不起,有人會收拾你……」
「可惜你看不到了,是麼?」
「殺吧?」
「說過沒這麼便宜。」
「你準備把本人怎樣?」
「在未回答區區問話之前,想死辦不到,罪有你受的!」
那副總監狂聲道:「慢著,趁我還能開口,要說幾句話……
「你想自決麼?哈哈,辦不到!」話聲中,劍尖輕輕一點,那副總監頓時全身癱瘓,不能動彈。
「酸秀才,你夠狠……」
「比起你們這批‘望月堡’爪牙,算得了什麼?」
「酸秀才,你如果尚有人性,如果你自認是一個武士,聽我說完。」
「說完!」
「本人自幼立志要做一名堂堂正正的武士,不惜悖父逆母,棄家出走,訪師習藝,二十年苦練,以為稍有所成……
丁浩冷冷一哂道:「你的身手不俗,在對湖中堪稱鮮見的好手。」
「酸秀才,別逞口舌損人……想不到甫出道,便遭這等下場……」
「你不甘心?」
「的確不甘!」
「你想做真武士的夢破碎了?」
「酸秀才,我要死得像個武士……」
「你很有骨氣,可惜你投錯了門,作了‘閻王堡’的鷹犬,你只能死得像一條狗,武士,你聽清楚了?哈哈哈哈…
那副總監目眥欲裂,歇斯底里地狂吼道:「酸秀才,你毫無人性?」
丁浩咬了咬牙,道:「那是你們這批江湖敗類。」
「酸秀才,算我投錯了門,但我沒有口供!」
「臨死還要做真武士?」
「我……我求你,賞我一劍……」
丁浩倒真的被對方的話打動了心,但卻敵不過心中的的仇焰恨火,一披嘴道:「武士,你知道那是辦不到的!」
「你……不是人!」
「武上,話說完了沒有,現在聽我的……」
那副總監狂叫一聲,目眥盡裂眼角滲出了血水,淒厲之狀,令人震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