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等大主人痊癒之後再走如何?」
「不必了,救人如救火,早一日訪到神丐,便早一日安心。
「現在天時已不早,明晨動身……」
「不。掛上這件心事,使我如坐針氈,還是立刻動身的好……」
「既然如此……
話聲未落,只見一名紅衣少女,奔到門外,形色倉惶地道:「大娘,出事了!」
丁浩心頭「咚!」地一震,急聲道:「大主人出了事?」
那少女施了一禮,恭聲:「不是大主人……」
閔大娘接過話道:「別大驚小怪,出了什麼事?」
「對岸傳過話來,本島兩位出外採購物品的姐妹,被人挾持……」
「什麼,被人挾持?」
「是的!」
「對方什麼來路?」
「說是‘望月堡’的,已朝湖邊行來,目的要入島面見主人。」
「豈有此理,本島向例不接見任何人。」
「據傳話兩位姐妹曾遭酷刑,可能已供出本島秘密!」
閔大娘雙目圓睜,似已怒極,咬牙道:「望月堡妄想染指本島,看他們有多大能耐。」
丁浩憤然道:「大娘,由我過湖去應付!」
說著,立即佩劍掛囊,整理衣裝。
閔大娘蹙眉道:「怕只怕那兩個丫頭受刑不過,供出了本島秘密,那就防不勝防了……」
丁浩沉聲道:「我會看事行事,必要時不留活口!」
奉書道:「大娘,小的送二主人過湖了?」
閔大娘點了點頭,道:「謹慎些,由後面走吧!’」
「小的知道!」
丁浩目注閔大娘道:「大娘,我可能就此前去延醫,大主人宿疾發過之後,請轉告一聲,或求醫,或覓藥,得手即行迴轉!」
「是!」
奉書領著丁浩,由露臺另一邊下去,穿過一片茂密的花樹林,來到湖邊,奉書揭開直伸入水的第二層石陽,探手一陣摸索,湖水動處,現出了一串如磚塊大小的浮木,直連到對過峰邊,每塊浮木,間隔約一丈。
丁浩驚歎地道:「好一道浮橋,令人歎為觀止。」
奉書嘻嘻一笑道:「二主人,小的帶路先行!」
說完,提氣輕身,飄上了第一塊浮木,回頭朝丁浩望了一眼,然後輕蹬巧縱,如飛而去。
丁浩從容地飄身後隨,顧盼間,到了對岸峰邊,奉書手攀岸石山上面,橫裡援行。
這照壁似的孤峰,直插水中,沒落腳之處,最後一片浮木,距右岸約莫四丈,另一邊峰壁沿伸可就遠了。
丁浩相了相地勢,飛彈而起,拔升三丈,然後足蹬壁面,凌空弧射而起,妙曼地打了一個盤旋,頭下腳上,如巨鳥般掠向岸邊,在距地面丈許之外,身形就空一扭彈,輕輕落在地上,點塵不驚。
奉書尚只援到半途,忘情地大叫道:「二主人,小的開了眼界!」
丁浩綜目遙望,在湖心島正面岸邊,又出現了人影,回頭道:「奉書,你回頭吧,別跟來!」
說完,順湖邊蘆葦如一抹淡煙抹去。
到了十八丈處,一看,不由殺機頓起,只覺兩名村姑裝束的女子,被反剪著雙手,各由兩名勁裝漢子挾持,兩女子披頭散髮,衣破裙裂,血跡斑斑,分明是受了酷刑。
那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山中所見的那名武士,「望月堡」副總監,他身後尚隨著二三十人之眾,地上擺了四條牛皮輕舟,看來是準備渡湖用的。
從這情形看來,對方對圖謀「離塵島」早有預謀。
蘆葦叢中發出了一聲輕「噓!」丁浩目光一轉,看見一個女人頭探了出來。
「二主人!」
「你是誰?」
「暗椿!」
「情況如何?」
「對方挾持本島弟子,協迫帶路渡湖,要用火攻、據探查,對方尚有高手隨後趕到應援,島內不知是否已有應敵準備!」
「閔大娘已知情況,諒來不會有差錯。」
「不好,對方渡湖了。」
丁浩扭頭一看,只這眨眼工夫,已有兩隻皮筏入水,各由四人划槳操舟,兩名女子,各坐一隻筏,這時離岸已四五丈之遙,其餘的齊集岸邊,似在等待動靜,丁浩心頭大急,此刻要阻止已是不及了,當下怒哼一聲,正待彈身過去……
那名暗椿突地叫道:「二主人且慢!」
丁浩一收勢,道:「為什麼?」
「舟行路線不對,看來那兩位同門,並未洩露本島秘密。」
「啊!」
丁浩望向湖面,只見兩隻皮舟,如飛而進,看看已到湖心,突地滴溜一轉,水花湧處,沉了下去。
岸邊起了一陣驚呼。
丁浩切齒道:「兩位弟子與敵同歸於盡了……」
那名暗椿道:「不會,本島弟子都諳水性,同時島上會有人施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