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什麼也不是,‘雷公’辭世已五年了。」
丁浩惑然道:「那姑娘怎會來到這‘天音洞’中?」
「我在這裡等一個人!」
「誰?」
「他叫歐陽慶雲……」
丁浩倏有所悟地道:「他是姑娘的心上人麼?」
楊筱芬點了點頭,幽悽地嘆了一口氣。
丁浩緊跟著問道:「姑娘願意說說事情經過麼?」
楊筱芬雙目一紅道:「只怕他已遭了意外,不然早該回來了……」
話鋒一頓之後,接著又道:「他是‘雷公’唯一的傳人,三年前,我倆在開封城無意中邂逅的……」
「啊!‘雷公’的傳人!」
「兩人一見傾心,為了他……我悖逆父母,作了大不孝之人……」
「怎麼樣?」
楊筱芬語音轉悲,悽切地道:「父母本已為我擇了門戶,我嫌對方是紈絝子弟,不肯應承,這時正巧碰上了歐陽慶雲,於是我……與他私奔,他帶我來這裡。」
「以後呢?」
「兩人在這裡過了半年與世無爭的神仙般日子,有一天,他說,要到江湖上走走,增長見聞,同時也不負所學。
我答應了他,他走了,我送他到昨在的峰頭。臨行,他說中秋月圓之夕,必然回山,可是……」
「他沒回來?」
「月圓三度,卻不見他的影子。」
「姑娘身手不凡,並非普通女子,為什麼不出江湖找他?」
「我……我不能!」
「為什麼?」
「第一,我無顏再見父母。第二……」
「怎樣?」
「你看那邊!」
丁浩順著她的目光一看,不禁全身一震,只見靠裡的一道石門邊、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看似兩三歲的光影。正睜著一雙大眼望著自己。
「啊!原來如此!」
那小孩有些膽怯地道:「娘,他是父親回來了麼?」
楊筱芬悽然一笑道:「孩子,這位是叔叔!」
「父親不回來了麼?」
「要回來的!」
「您在哭……」
楊筱芬竟真的忍不住流下了淚,一擺手道:「孩子,你進去,娘與叔叔說話,丁叔叔要帶你爹回來,小云乖!」
「真的?」
「娘不騙你,小云聽話!」
那小孩真的轉身入內去了。
丁浩不禁慨然,感到鼻酸酸地,這母子生活在這與世隔絕的境地中。的確是件人間慘事,那男的如非遭了意外,準是個負心人。
心念之中,道:「那位歐陽兄知道孩子出世麼?」
「不知道,但他知道我有身孕。」
「在下……在下出山之後。當著意為姑娘找到他。」
楊筱芬拭了拭淚痕,道:「我想求少俠辦的,便是這件事。」
「在下一定辦到!」
「如果,他……業已遭了意外……」
「希望不如此,在下必有回者。」
「如果他負心另有所愛……」
「這……該如何?」
楊筱芬咬牙道:「請你……殺了他!」
丁浩一震道:「殺了他?」
楊筱芬淚水籟籟而下,顯然她是傷透了心。
她說這話,當然是一時氣憤之語,但俗語說的:「愛深恨亦深」,這感受非局外人所能體味的。
丁浩義形於色地道:「姑娘,在下如碰上他,當盡力勸他回山。」
楊筱芬哀怨地道:「三年了,如他不變心,早該回來,如不是為了那孩子,我……早不想活了。」
「楊姑娘、不可如此想,也許他被不得已的事纏住,身不由己……」
「這是從最好的方面講!」
「目前只好如此!」
楊筱芬低頭沉思了片刻道:「少俠尊姓大名?」
「在下丁浩!」
「哦!丁少俠巴巴趕來這深山絕各,求借‘雷公匕’,為什麼?」
「為了救人!」
「救人要用‘雷公匕’?」
「是的,有位武林先輩,被人用特製的鐵鏈困住,非此匕不能斷」
楊筱芬沉思了片刻,站起身來,走入方才小孩子出現的石室中。捧出一個尺許長的鐵匣,放在居中石案之上。
她正色道:「這便是‘雷公匕」是歐陽慶雲當初給我的信物,他出山沒帶走!」
丁浩略顯激動地道:「楊姑娘信得過在下?」
「我看少俠是個誠正的君子。」
「在下十分感激,用過之後,當即奉還!」
「少俠見到那個負心人時,可出示此匕!」
「好的,姑娘可以略述歐陽兄的形貌麼?」
「他……年已三十,但看上去可能年輕些、雖非美男子,但也不俗,五官均勻,雙眉人鬢,與少俠一樣,喜著儒衫。」
「好,在下記住了,哦!還有件事請問……」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