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平靜地道:「早知前輩倚情的是這個,晚輩決不至被困。」
「你不服氣?」
「當然!」
「為什麼?」_
「如果方才委屈前輩相送,又當如何?」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憑真實功力,身手在老夫之上?」
「晚輩不敢自誇,但卻有意一試。」
「老夫給你機會一試如何?」
「自然,那比較公平!」
「好,現在你前行三步,右橫八步。」
丁浩依言向前走了三步,然後朝右邊橫跨八步,眼前一亮,幻像全消,一看立腳位置,是在屋角的側道花樹穴地中,「草野客」在對面不及八尺之處。
現在,他有機會默察花樹木石的位置形勢……
「草野客」沉聲道:「小子,你的意思我們要打上一架?」
「看來只好如此!」
「動手吧!」
「前輩的目的是要留人,而晚輩但求脫身,現在晚輩向外走,前輩盡力阻止就是。」說完,舉步便走,只這眨眼功夫,他已約略看出了這陣式的奇妙所在。
「老夫出手了!」
喝話聲中,一道排山勁氣,罩身疾撞而至,其勢之強,令人咋舌。
丁浩有心要考驗一下自己的耐受力,氣沉下盤,故作不知。
「砰!」然一聲巨響,他前蹌了三步,隨即穩住身形,頭也不回地道:「前輩儘管下重手就是!」
「草野客」怪叫道:「好小子,你真能捱打,竟能硬接老夫一擊,看這第二掌……」
一道撼山栗丘的勁氣,隨話聲裂空卷至,勁道未上身;丁浩已覺出勢非小可,猛一挫牙,以師傳獨門心法,封閉住要害經脈。
「轟!」然一擊,猶如萬鈞雷霆襲體,四肢百駭,一陣麻木,前跨的腳,入土半尺,其深及腔,雙眼冒起一片金花,但,這一掌又算硬接下了。
人影一晃,「草野客」截在頭裡,滿面驚容,栗聲道:「小子,你這是那一門子功夫,你是專學捱打的麼?」
丁浩冷冷地道:「晚輩所習武技的特色,便是略能捱打。」
「你似乎已看穿了老夫這莊院奇陣?」
「略有門路!」
「你準備不還手到底?」
「那卻不一定!」
「老夫看看你掌上功夫……」
雙掌一錯,從兩個幾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劃出,勢疾力猛,奇奧無方,丁浩微微一哂,出掌反擊,採的是攻勢,以攻應攻,以奇制奇。
「砰!砰!」連震擊中,「草野客」退了一個大步。
丁浩一個箭步,搶到了小紅門邊,淡淡地道:「前輩承讓了!」
「草野客」彈身上前,激動地道:「你慢著!」
「前輩還有何指教?」
「老夫賭輸了,不過,盼你能夠考慮這件婚事!」
「晚輩恐怕要使前輩失望……」
「什麼,你不幹就是不幹?」
「晚輩已心有所屬!」
「去!去!去!並非我那徒兒無緣,是你小子無福。」
丁浩依然平靜如常地道:「也許是晚輩無福,告辭了!」
雙手一拱,彈身出了小紅門。
「砰!」小紅門重重地合上,這怪老人火氣可真不小。
丁浩自顧自冷冷一笑,奔回「覽碧樓」,方登上樓臺,只見一條人影,西湖靠欄杆而立,從背影看,是個半百老婦人。
丁浩不由一怔神,發話道:「是那一位?」
那婦人沒回頭,語冷如冰地道:「你見到了那老不死的怪物?」
這口氣,使丁浩又是一驚,但仍保持一貫的冷靜作風道:「是的,有何指教?」
「他找你什麼事?」
「沒什麼,閒談而已!」
「但你們曾動過手?」
「一時興趣,印證罷了。」
「胡說!」
「請表明身份?」
婦人緩緩回過身來,只見她長得一臉福泰相,年紀在五十左右,只是表情太冷,像罩了一層秋霜。
先上下打量了丁浩一陣,才冷冷開口道:「我是文蘭的乳母,莊中都叫我‘關大娘’。」
「哦!大娘來此,有何見教?」
「我要知道那老不死的對你說了些什麼。」
又一個「老不死」,丁浩明白過來了,她定是「草野客」妻子,無怪乎這等刺耳的稱呼,心念之中,脫口道:「大娘是那位前輩的……」
「別再說下去。」
「嗯!」
「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曾談及小姐的婚事。」
「哼!他能作主……你答應了?」
「不,區區業已訂過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