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淡淡地道:「此一時,彼一時,情況不同了!」
「但本夫人很少會改變主意?」
「區區亦復如是!」
「你令我失望……」
「區區很抱歉!」
「看來你能力不小,才會如此傑傲?」
「好說!」
「你不答應?」
「區區只能說聲失禮,夫人另選良村罷!」
「我只看中你一人!」
「那太遺憾了。」
「你不後悔?」
「區區想來不會!」
血影夫人沉默了片刻,突地聲音一寒,道:「方萍,伸量他一下!」
紅衣女子方萍秀眉一蹙,盈盈上前兩步,道:「小兄弟,你這是何苦?」
丁浩若無其事地把馬拴到近旁樹上,然後回到原地,道:「方姑娘,你就試試看吧!」
方萍纖手一揚,又皺了皺眉,一掌拂向丁浩當胸,勁氣颯然中,無聲無息,丁浩身形絲毫未移,勁氣消失於無形。
方萍面現驚容,小嘴一披,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小兄弟,你真有兩手!」
「謬獎,區區希望適可而止!」
「姐姐我不服這口氣,要再試上一試,準備了……」
話聲中,又是一掌拂出,勁氣發出裂空之聲,她似用上了全力。
「砰!」然一聲巨響,勁氣四溢,勢極驚人,丁浩仍穩立不動,方萍卻被對方的獲身罡氣,反震的退了三個大步,粉肥不由起了紅暈,驚聲道:「小兄弟,難怪你這麼狂?」
丁浩冷漠如故地道:「區區並不狂!」
「除非你有了奇遇,沒有人能在兩年中練成這等功力……
「也許是吧!」
轎中傳出血影夫人冰寒的聲音道:「用血手功!」
丁浩下意識地心頭一震,他清楚地記得,河洛雙秀便是喪生血手功下,連回手的餘地都沒有自己能當一擊嗎?
但他又想自己所習「生機不減」的奇功,據師父說除非被尸解,否則決丟不了命,何不就此試他一試?當下俊面一片湛然之色,從容已極,對血手功三個江湖人喪膽的字眼,恍若未聞。
方萍粉腮微微一變,道:「夫人,要用血手功麼?」
「難道你沒聽清楚?」
「可是……」
「死丫頭,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用全力,不許保留!」
「夫人……要他的命?」
「少廢話!」
方萍粉腮連變,可不敢違過師今,只見她右掌一提。半揚空中,齊腕以下,頓呈琥珀之色。
丁浩心中一陣緊張,這可是相當冒險的事,記得靈鷲姥姥曾經說過,血影夫人的獨門絕活血手功,一般武林高手,極少能當其一擊而不斃命,但大話已出口,難道要改口求饒?
「小兄弟,答應了吧,現在還來得及!」
「對不起,區區不會改變主意!」
「你會後悔無及!」
顯然,方萍別有存心,不肯下狠手,怕毀了丁浩。
丁浩聞言之下,付之一笑道:「方姑娘,區區決不後悔!」
「你……見識過這神功……」
「不錯,河洛雙秀便是毀在姑娘一擊之下!」
「你……不怕?」
「行走江湖,那怕得了這許多。」
「如此……我要出手了?」
「只管請!」
方萍一咬牙,一跺腳,手掌一揮,一股淡淡的紅光,暴閃乍滅。丁浩全身一震,如遭萬鈞重擊,獲身神罡幾乎震散,蹬蹬蹬退了三四個大步,俊面一白,但他忍住了沒有哼出聲,方萍不由驚呆了!
血影夫人栗聲道:「丁浩,能硬當此一擊而不受傷的,是本夫人生平所見第一個!」
丁浩急調氣機,口裡漫應道:「區區酸秀才,請呼我號!」
方萍大聲道:「什麼,你就是近日江湖傳言新出道的年輕高手痠秀才?」
「不敢,正是區區!」
「啊!想不到……」一雙水汪汪的媚眼,死盯在丁浩面上,略不稍瞬。
轎簾一掀,丁浩眼前一亮,傻了!
轎內出來的,是一個二十餘歲的紅衣少婦,太美了,得使人神迷,美得使人眼花,如非目睹,誰也不相信天下有這麼美的女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美,沒有一點不美,如果把世間所有形容美人的字眼,全用在她身上,她之無愧。
丁浩心目中的美人,一個是母親,另一個是邙山古陵見的白衣少女,但母親的美是神聖,白衣少女的美是幽靜雅,獨獨這少婦,是一種奔放的美,充滿了誘惑,使人一便沉醉,惹人遐思,令人想入非非,情不自禁。
少婦一笑嫣然,這一笑如春花怒放。
丁浩額角鼻尖,全滲出了汗珠。這一剎那間,他完全有自我的意識。腦海、心靈,全被這少婦的傾城之色佔據了。
她,會是傳言中的女魔「血影夫人」?
她,至多三十歲,較諸想像中血影夫人少了一半以上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