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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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港一路策馬狂馳,轉眼間,到了汝州城廟,他緩下坐騎,繞城而過,進入路頭小店打尖,並吩咐小二卸鞍洗刷,飽喂草料。
正在吃喝之際,忽聽鈴鸞聲響,不期然地抬頭一看,只看兩騎駿馬,由店門口馳過,馬上人胸前很明顯的有一個新月標記。
丁浩登時心中一動,喚過小二道:「我去去就來,別收!
說完,匆匆出店,追了下去,看看到了無人之處,一個飛掠,戴在頭裡,大喝一聲道:
「站住!」
兩騎馬陡然剎住,其中一個年輕的怒聲道:「什麼意思?
丁浩看這兩人,並不陌生。
這發話的,是望月堡中一名三級武士,另外一箇中年人,赫然是堡中一名內務管事,叫「狼眼朱富」。
「兩位還認得在下麼?」
內務管事狼眼朱富獰視了丁浩一眼,突地一躍下馬,怵聲道:「小子,你沒有死呀?這一身穿著,滿像個人!」
丁浩冷冰冰地道:「朱管事,幸會啊!」
那年輕武士到此刻才認出丁浩來,大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那俏娘們的寶貝兒子!」
丁浩目中登時迸出了殺機,朝道旁一指,道:「到林中去!」
狼眼朱富陰惻惻地道:「你想怎樣?」
「不怎麼樣,說兩句話!」
「小子,別費事了!」
說著,向那年輕武士一呶嘴,道:「小七,你帶他回堡,交給總管發落!」
那名叫小七的武士,滾鞍下馬,伸手朝丁浩便抓,根本不把丁浩當一回事,兩年前丁浩一拳半腿都不會,現在雖然佩劍,充其量幾式花招裝門面而已。
丁活輕輕釦住抓來的手腕,另隻手一彈指,點了小七的啞穴,寒聲道:「小七,你方才出口辱及先母,是你自己找死!」
管事狼眼朱富一看情況不對,登時面上變色,一掌劈向丁浩後心。
「砰!」
挾以一聲慘哼,狼眼朱富被一股奇強無比的反震罡氣,震折了手腕,蹬蹬蹬退了四五步,亡魂盡冒。
同一時間,丁浩倒提小七雙足,只一掄,脫手丟擲,小七的身軀,如流星般飛越樹稍,落到了五丈外的林中。
狼眼朱富雙腿發了軟,這種功力,他連聽都沒聽說過,丁浩一揮手道:「到林中去!」
「丁……丁……少俠、請饒命!」
「我沒說要殺你,到林中去!」
狼眼朱富捧著斷腕,一步步挨向林中。
入林三丈之後,丁浩冷喝一聲:「可以了!」
「少俠……」
「我只問你一句話,兩年前我娘為何自盡?」
狼眼朱富面如土色,驚怖欲死地道:「這……這不關小人的事!」
「我知道不關你事,你說出事實真相,否則我活活撕了你。」
「少俠……是……是堡主……」
「堡主怎樣?」
狼眼朱富結結巴巴地道:「是……是……堡主汙辱……了令堂……」
丁浩眼前一黑,幾乎栽了下去。
娘臨死之夕所說的話,又響在耳邊:「……娘對不起你爹,也對不起你……,「該殺!」
「哇!」
丁浩忘形地猛揮手掌,狼眼朱富被劈死當場。
悲憤,怨毒,像蛇蟲在噬心,想不到娘是為了失節而自盡。
他斜倚樹身,眼前幻起一了一片腥紅!
血!血!
他看到的全是血,孃的臉,在血暈中擴大,擴大,消失了,然後是望月堡主偽善的面孔、在獰笑……
幻象消失了,他又回到現實,
恨,在他心中結成了形。
慘遭毒打,被拋屍荒野的一幕,又湧上心頭。
血洗望月堡!
丁浩猛一跺腳,作了決定。
於是,他收拾起殘破的心靈,出林奔回小店,匆匆結帳上路。約莫二鼓時分,到了伊川,人雖不困,但馬兒已乏,只好投店住下。
這一夜,他想得很多,五歲時,隨娘投奔望月堡。他清楚地記得受到很好的接待,但好景並不長,一年之後逐漸被冷落,到後來,與下人僕役為伍。
他永銘在心的是孃的眼淚,成年累月,在淚水中打發時光,最不堪忍受的,是那些頭目管事的風言風語,似乎母子兩生來便應該受折磨,受輕賤……
娘死了,是為了被望月堡主那老禽獸汙辱。
自己死中得活,為丁家留了一脈,也留下了一個報仇人。
最後,他想到了師父黑儒宇內第一奇人……
要辦的事正多!
黑儒之名,必須重震武林!
第二天一早,人馬飽餐之後,取道宜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