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下後,先是問了我的基本資料,女警察在旁邊做著筆錄。男警察問道:「根據我們收到學校的舉報,你持刀傷人,將另外一名學生捅傷,具體的事情你說說吧。」
我也不笨,如果我持刀傷人的罪名坐實了,那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至少都是三年以下刑事拘留或者管制。
我說道:「我並沒有蓄意傷人,而是正當防衛。」
面對警察,我努力保持著冷靜,千萬不能說錯話,否則就真的完蛋了。男警察皺了皺眉頭說:「正當防衛?我們接到的舉報可不是這樣的,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吧,現在只是學校舉報,很快受傷者的家人肯定也會報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還是個學生,我們會從輕處理,但如果你不配合,那後果就很嚴重。」
這男警察表面上是為了我好,但每句話都是在引導我認罪。
我也不多說,一口咬定我就是正當防衛,我說:「他們打我,把我打得受不了,如果我不反抗,就會被打死的。如果不信,你們可以驗傷。我的身上,臉上,還有頭上到處都是傷痕。」
兩名警察見從我嘴裡也問不出什麼來,就離開了。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吧,我爸媽跟林老師一起到了派出所來,領著他們來的是令我一名男警察,看年紀跟我爸差不多。看到他們,我有些無地自容。
我爸見面後黑著臉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敢跟人打架動刀了!」
看他的樣子,似乎想要揍我。我媽則是紅著眼睛,畢竟是婦道人家,也沒見過什麼世面,我如今被警察抓了,她肯定嚇得慌了神。
還好林老師及時說:「龍先生,您先別衝動。龍千辰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您是他的爸爸,你應該瞭解他的為人。」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林老師,她對我還是那麼的關心,讓我心裡覺得很溫暖。
我這才把事情給說了一遍,林老師聽完後說:「按照你這個說法,你這倒也算是自衛,充其量也就是防衛過當致人受傷,關鍵要看對方的傷嚴不嚴重,如果不嚴重,賠點錢就沒事了。」
那個男警察這時候也說:「老龍啊,這位老師說得有道理。你們這邊是正當防衛,這件事就好辦,接下來就看受傷者那方怎麼處理了。實在不行就找一個專業的律師做辯護,孩子畢竟還小,行差踏錯是難免,不能影響孩子一輩子。」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男警察跟我爸是一起當兵的戰友,後來他退伍後就到地方做幹警,現在已經是派出所的副所長了。大小是個官,還有些權力的。我爸說:「都是我管教不嚴,給你添麻煩了。」
因為有李副所長的關係在,我到沒有被留在派出所,我爸領著我回家去了,只是說有需要的時候得隨時去派出所。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林老師說她有個朋友就是律師,回頭幫我問一下,能不打官司是最好的。
事情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壞,但我唯一擔心的還是趙建雄的家裡人難對付,趙建雄家裡挺有錢的,我家就是小老百姓,事情還是有些麻煩。
回家後,我爸教訓了我一頓,倒是沒有打我,只是讓我就在家裡,事情解決之前,哪裡都不能去。
晚上,我舅舅和表哥來家裡看我,我表哥進了我的房間之後,從身上掏出一支菸遞給我,我還是搖頭說不抽,他也不勉強,自己抽了起來,笑著說:「沒看出來你小子挺猛的啊,都敢捅人了。」
我苦著臉說:「哥,你就別笑話我了。我要是有你那本事,就不會被人當孫子一樣打了。這一次,我也是被蘇青宇給擺了一道,不過我卻不後悔。我跟趙建雄不共戴天,捅他一刀,算是便宜他了!」
這件事雖然有些嚴重,我被蘇青宇當槍使了,但我卻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這麼幹!
蕭俊飛沉默了片刻說:「蘇青宇就是個偽君子,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這種人你千萬要小心。真小人可比偽君子好對付多了。現在,你就兩個選擇,繼續回去上學,但情況不容樂觀。那個趙建雄肯定還會繼續收拾你,而你難以招架。要麼就轉到三中來,有我在,至少沒人能動你。」
他說的話,句句在理,也讓我心動。去了三中,以我表哥的勢力,倒也的確不用再被人欺負了。
但我心裡卻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