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中雖然沒有什麼朋友,敵人倒是一大堆,但如果就這樣轉校了,顯得我也太慫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選擇轉校,但現在我不甘心。
蘇青宇擺了我一道,這筆賬我不會忍氣吞聲,儘管我現在肯定鬥不過他,但總有會幹過他的時候。最主要的原因也有林老師。
如果離開了六中,我跟林老師之間的關係只怕會漸漸疏遠。雖然我知道她對我,就是老師對學生的感情,但我卻早已經不可自拔了,一天看不到林老師,我都會覺得渾身難受。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不了,表哥。我還是決定要留在六中,你上次說過,人爭一口氣,佛受一柱香,尊嚴是靠自己爭取來的。我從六中跌倒,就要從六中爬起來,否則我走到哪裡,都只能靠別人的光環,這跟窩囊廢有什麼區別?」
表哥有些詫異的看著我說:「看來你真的變了啊。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只不過你在六中,我給不了你太多的幫助,鍾離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你可以多跟他親近親近,一定要小心蘇青宇,此人野心勃勃,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至於那個趙建雄,在我眼裡,不過是個莽夫罷了,不值一提。對付這種人倒是很容易。還有,你一定要記住,你要出人頭地,只靠武力不行,還得靠腦子,凡事多留個心眼。」
蕭俊飛從初中的刺頭學生,到了三中後還能混得風生水起,的確不簡單。別看他學習成績不好,但人絕對聰明,我牢記他的話說:「人總是要在失敗中才能成長,我吃了幾次虧,一定會小心的。」
等表哥和舅舅離開後,我才自己躺在床上,學校那邊,我暫時肯定不能去了,只能等派出所調查的結果,我在六中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下有趙建雄跟我作對,上有蘇青宇這個卑鄙小人,再往上還有教導主任大黑虎隨時都想把我踢出學校去,問題還得一個一個的去解決。
我必須要現在高二站住腳,發展一些自己的兄弟起來。我得藉助鍾離的勢力了,否則恐怕一個人難以起事。
我在床上想了一個晚上,腦子裡全是對以後再六中要如何逆襲崛起的佈局,一個計劃悄然成型。
第二天,林老師給我打來了電話說,趙建雄脫離了生命危險,目前還在住院,我捅的那一刀沒有傷及要害。學校也調查清楚了,的確是趙建雄打我在先,我傷他是屬於正當防衛的行為。
關鍵就在於,我是不是防衛過當。她諮詢過律師,律師說目前我國的法律對於防衛過當不是特別完善,對方也沒有死亡,至少需要住院,一旦要打官司,需要醫院出具趙建雄的傷勢程度,如果傷勢較輕,是不需要負刑事責任的。
我的一顆心還是懸著,待在家裡正好可以養傷。
我在家裡足足待了兩天,第三天早上,我爸在戰友李副所長打電話來說,這件事基本上查清楚了,受傷者的家屬並沒有到派出所去報案,而我也的確是正當防衛,如果學校不再追責,那這事就算過去了。
趙建雄的家人居然沒有報警,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也許他們知道自己理虧吧,打官司也不一定贏,也有可能趙建雄等著出院之後再報復我。
我解除了限制,便直接去了學校,趙建雄的家屬不追責,學校自然也不會再追責,否則那不是給自己找事麼?充其量就是給我個處分。
我到學校的時候,還沒上課呢,校門口的學生熙熙攘攘,倒是有不少人把我給認出來了,小聲議論說:「這不是龍千辰嗎?就是他把大雄給捅進了醫院吧,這怎麼又來學校了?不是被警察給帶走了嗎?」
另外一個同學說:「大雄的屁股也不乾淨。我聽說是大雄先找他麻煩的,人家這屬於正當防衛呢。」
「沒看出來啊,這龍千辰平日裡在學校挺低調的,要不是最近因為美術大賽的事,我跟他的教室就挨著都不知道有他這麼一個人。」
「這種狠人,以後還是少招惹為妙。敢在學校裡就捅人,真牛逼!」
果然我捅了趙建雄的事已經在學校傳開了,無形間,我豎立起了狠辣的形象,這樣也好,更利於我的發展。
我沒搭理這些同學,直接去辦公樓找林老師,見到她之後,我把派出所那邊的話說了一遍,林老師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沒事了。至於學校的處分那肯定是躲不掉,打群架這種事太惡劣了。你啊你,最近都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