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隨後忍不住笑起來,說:「汝深得吾心。」
吃完了早點,我們便出了賓館。武鋒依然打算去運動場等,而我,則順著運動場,一圈一圈的轉著。除了想碰碰運氣外,還想借此時機,想想後面要怎麼做。雖然從藍正軍和衛國濤那裡,獲得了一些線索,但都沒有太大的作用。
劉鐵這個人,應該是隻老狐狸,絕不比洪家二爺那樣的人差。想找到這個人,恐怕不太容易。衛國濤給我的號碼,應該是之前替他調查徐聽雨死因的人,一年前的線索,如今是否還有用,這個不僅衛國濤擔心,我比他更懷疑。
不過,有比沒有好,這是我一直堅信的道理。
如果衛國濤給的東西沒有,那我也許要從劉鐵的好友中尋找線索。想找到某個人,或許比較難,但想找到他的人脈關係,那就簡單許多了。
打定了主意,我不再繞圈,徑直去了運動場。此時,太陽剛剛升起,寒冷的氣息,並沒能阻擋晨練者的熱情。許多人在運動場上慢跑,有些熟悉的,彼此打著招呼。看臺上,有寥寥幾個孤獨的身影,武鋒,是其中之一。
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說:「這樣等,恐怕很難等到她。」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武鋒注視著那些晨跑的人問。
我一怔,隨即搖頭,沒再說話。倘若費盡心力也抓不住兔子,那就只有守株待兔了,起碼還能輕鬆點。
我們在運動場等了一整天,卻沒能等到鄭佳怡。到了夜幕降臨,我們才從關閉的運動場離開。這一晚,亦如從前。等武鋒進了屋,我掏出手機,照著紙上的號碼打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傳出:「你好,哪位?」
「是衛國濤讓我找你。」我說。
「原來是你。」那人似乎已經從衛國濤口中得知我的訊息,說:「衛先生已經通知我了,請放心,我會全力配合你。不過,我手頭上有一點緊急事情要處理,如果可以的話,兩個小時後,我在市中心的心藍咖啡屋等你。」
「不能直接在電話裡說嗎?」
「這個當然能,但我現在手頭上的事情真的非常緊急,實在沒太多時間,請理解一下。畢竟身為私家偵探,我手上的客戶最重要,衛先生,不過是其中之一。」
我微微皺眉,兩個小時,有些久了。不過人家話說的那麼好聽,我還能怎麼辦,就算想逼他,也得先找到人才行。沒辦法,我只能答應下來。
在房間裡等了一個半小時,然後我才悄悄出門,打車去了市中心。心藍咖啡屋,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卻是情侶約會的好地方。計程車司機很快把我帶到目的地,下了車之後,看著進進出出的情侶,我的感覺頗為怪異。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古怪。
走進去,隨便找了個座位,我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號碼。對方接通後,表示已經處理完事情,還剩下一點點掃尾工作。大約四十分鐘左右,他就會到,希望我再耐心等待一下。
我眉頭皺的更緊,把電話放下後,點了杯原味咖啡。喝了口,感覺味道也就那樣,也不知情侶們為什麼總喜歡跑來這裡,難道是因為燈光較暗,方便做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四十分鐘時間到了。我不時看向門口,卻始終沒有看到有單獨的男人出現。又過了二十分鐘,我實在忍不住,又給那個電話打過去。對方接通後,再次表示歉意,說路上有點堵車,已經離我這不遠,頂多再有二十分鐘就能到,讓我再等等。
我把手機放下,心裡已經有些上火,一會半小時,一會四十分鐘,這麼不守時,做什麼私家偵探?
二十分鐘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怒火中,時間又過去足足三十分鐘,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憤怒已經快要徹底燃燒。拿起電話再次撥打,這一次,直接傳來忙音。我愣了愣,拿開手機看一眼,號碼沒錯。再打一次,依然是忙音,那機械的女聲不斷提醒我,對方已關機。
這一刻,我憤怒的想要殺人。
關機?這他嗎是在耍我?
是不想來,還是手機恰好沒電了?我猜測著,有些猶豫,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想了想,為了武鋒,就多等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