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濤微微低頭,過了一會,他重新抬起頭來,對我說:「聽雨不是單純死於搶劫,或者說,是有人專門來搶她。」
我微微一怔,腦中靈光一閃,問:「你的意思是說,她手裡,有武鋒父母當年研究出的東西?這麼說來,劉鐵回來了?」
「這個我就不確定了。」衛國濤說。
「那你怎麼知道她不是死於單純的搶劫?」
「趕走徐龍後沒多久,我得知他死在監獄裡。當時我並不是很清楚內幕,後來託人打聽,才隱約察覺到,這與劉鐵有關。我感到很愧疚,因為自己不僅葬送了一個孩子的未來,還讓一個好朋友英年早逝。所以,對徐家,這些年來我多有照顧。聽雨身亡,我自然第一時間知曉,當時還很憤怒,想要找出兇手。但派人查了一段時間,線索的終點,都指向那個我不想面對的過去。所以,我停止了調查,選擇讓這件事塵埃落定。」衛國濤說。
「真虛偽。」我說。池肝團圾。
「或許吧,但知道聽雨離開的時候,我確實很傷心。那丫頭,真的很討人喜歡。」衛國濤說。
☆、第三百五十八章衛國濤(2)
「給我你所有的調查資料,然後我會離開。」我說。
衛國濤沒有任何遲疑,他從桌子上拿起紙和筆,刷刷刷寫了些東西遞給我,說:「找這個人。他會給你想要的。不過,調查只進行了一半就結束,我不確定那些線索現在是否還有用。」
我把那張紙拿過來看了一遍,然後對衛國濤說:「聽你的意思。如果當年武校選擇收留武鋒,劉鐵就不敢對他怎麼樣了?」
衛國濤點點頭,說:「武校背後站著很多人,劉鐵當年不過是個混混頭目,雖然有點錢,但也不敢把事情鬧的太大。」
我嗯了一聲,說:「麻煩你站起來。」
衛國濤略微遲疑,但沒多久,便站了起來。看著他那到此刻,才略有不安的眼睛,我笑了笑,然後出其不意的一腳踹過去。這一腳,正中他的腹部。衛國濤應聲後仰。倒在沙發上。我清楚感受到,在我出腳的那一刻,他的腿有後退的意思,手也想上來阻擋。但是。他最終選擇一動不動,承受這一腳。
看著躺在沙發上,面色有些灰暗的衛國濤,我說:「當年你趕走了他們,所以這一腳,我替他們踹回來。介於你很合作,這件事暫時作罷,紙上的東西,我會去查證。不管有沒有用,只要是真的,那就算了。如果有半點虛假,你恐怕一輩子都沒機會見孫子了。」
長淮宗和蒼益宗聯手培育的胎元,至今仍在體內不斷釋放藥力,我的身體,起碼要比正常人強兩倍以上。這一腳。哪怕是壯年漢子,被踹中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衛國濤練武數十年,身體素質雖然不差,但畢竟已經年紀很大。所謂拳怕少壯,這一腳,估計他得在家休養一陣子了。
痛苦使其渾身顫抖,但他卻沒有任何反擊的意思,只是嘆口氣,便不再作聲。
在我看來,用一腳,抹去他當年做過的那些錯事,實在太便宜了。只不過,他的合作,以及牆角的那些玩具,讓我心軟了一些。如若不然,起碼也要讓他得個老年痴呆。池肝團劃。
離開了別墅,我再次藉著路燈去看那張紙。紙上寫著一個人名,一個電話。
抬頭看看天,天已矇矇亮,這個時候再去調查,怕是會讓武鋒有所察覺。我不想讓他攙和這件事,免得勾起對過去的傷心回憶。所以考慮再三後,把紙摺疊後放進口袋,然後返回賓館。為了裝的像點,我還特意買了早點。
上樓,敲了敲門,過了會,武鋒開啟門。他似乎一直都沒睡覺,連衣服都是平整的,我晃了晃手裡的早餐,說:「天亮了,嚐點你家鄉的早飯吧。」
武鋒微微點頭,側身讓開一條縫隙。我進了屋子,見床鋪都沒動過,只是被單上有坐過的痕跡。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我轉頭看他,問:「一夜沒睡?」
武鋒搖搖頭,我捏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說:「看來,不管哪地方的包子,味道都差不多。」
「你是想說,人也一樣嗎?」武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