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灝然拿著照片的手微微顫抖,他的心彷彿突然缺了一個口,疼痛如溪澗般汩汩而出。他以為這是蘇河現在的男友,就覺得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瞬間破滅了。
程灝然手中依舊拿著照片,轉過身,舉起照片,語氣有些生硬地問蘇河:「這是你男朋友?」
「什麼?」蘇河放下手中的酸奶,連忙跑到書櫥那邊,一把奪過照片,冷聲說道,「誰允許你隨便翻我的東西的?」
「我只是看看書而已。」程灝然無辜地說道。
蘇河看了看手中的照片,心不由得抽痛。這張照片她自己都忘記放哪兒了,她以為已經丟了,沒想到竟被程灝然翻了出來,又勾起了她疼痛的過往。
照片中的陸卓文,笑意雖淺,但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開心,因為,一向清冷的他是很少露出這樣的笑容的。而每每跟蘇河在一起的時候,他嘴角總會掛著淺淺的笑。微微轉頭望著蘇河的陸卓文,模樣極其英俊,眼中有著無法隱藏的寵溺。但是,現在,在蘇河受到別人侵犯的時候,他竟可以做到袖手旁觀。有時,我們終究還是要相信:時間總會為我們更改著一切。
蘇河盯著照片看了許久,然後,她使出全身的氣力,將照片撕成兩半,再將其中一個撕成兩半,逐一撕開,最後,照片被撕成了無數個碎片。看著手中這些碎片,蘇河的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繼而,將所有的碎片撒向了空中,一片片碎片在力的作用下,快速上升,再緩緩落下,鏡頭悽慘得如同秋日蕭條的景色。
「為什麼要撕掉?」程灝然一臉茫然地問道。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就沒必要讓我繼續沉浸在那虛假的美好中,這樣,只會讓我更痛。」蘇河的眼睛在一瞬間凝上了無數憂愁。
「過去?不是現在嗎?」程灝然提高嗓音,問道。同時,他在心裡長長地噓了口氣,想道:原來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蘇河怔怔地站在原地,地上都是些碎片,還有幾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鞋上。
「想開點,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何必這麼較真。」程灝然安慰道,他看著蘇河有些發愣的眼神,開玩笑地說道,「只不過是個看起來稜角還有些分明的男人罷了,這世上比他好的男人多著呢。」
程灝然頓了頓,指著他自己說:「看,我不也是其中一個,你可以考慮考慮。」
蘇河瞥了他一眼,不發一言。
「你是不是還想著他?」見蘇河沉默,程灝然忍不住問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蘇河冷冷地說道。
「那你經常表現出一副憂傷的樣子,都是因為他?」程灝然心中升出一股酸澀。
「不是。」蘇河否認道。
「不要因為別人而牽扯到自己的表情,別人做什麼有他們的自由,而你,可以掌控自己的表情,何不讓自己多笑笑?那樣你憂傷的表情會慢慢消失。」程灝然並不希望蘇河為一個以前的男人傷懷,這會讓他心痛。
「那我有什麼樣的表情也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說完,蘇河走向沙發,坐下。
程灝然跟了上去,倔強地說:「你的事,我就是想管。」
「你是不是該走了?」蘇河語氣變淡,說道。
「你在下逐客令?」程灝然笑笑,說,「如果我還想再待會兒呢?」
「那我走!」蘇河站起身,做出欲走的姿勢。
「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幹嗎走,要走也該我走。」程灝然抓住蘇河的手,想阻止她走出去。
「那你走,還是不走?」蘇河甩開程灝然的手,瞪了他一眼,厲聲說道。
「哪有人像你這樣對待客人的。」程灝然微微皺起眉,轉而,抬起了他的右手臂,樣子極其委屈地說,「你看看,我現在還是病人,負著傷,你還這樣對我。」